元秋這才抬眼看向來人,見到是明澄的怒氣又輕了兩分。收起異火一把奪過儲袋,邊低頭檢視儲袋裡的東西,邊嘟嘟囔囔的抱怨:“什麼時候養的臭病,盡在煉丹的時候打擾人。要是儲袋裡的賠償不夠,我可要找你算賬。”
好在明澄夠大方,儲袋裡的靈石足夠賠償那一爐丹藥了。
元秋臉這才好看了些,看著明澄剛想問來做什麼,就想起了上回被扔給自己的燙手山芋。果不其然就聽明澄問道:“雲舒呢,我不是託你照看一段時間嗎?”
人顯然不在這兒了,但元秋毫不心虛:“我把送走了,人留在這裡天天聽炸爐也不是回事。”
明澄才不關心炸爐的事,聞言立刻急了:“你把送哪兒去了?一個凡人,還是人生地不的,萬一出現意外連找人求助都找不到……”
元秋眼見著明澄就要跳腳,趕忙打斷道:“別別別,沒那麼糟糕。我把人送到山下青雲鎮去了,那裡也有凡人。我給租了院子,還準備了一袋辟穀丹,絕對冷不著也不著。的傷你也放心,早就好了,你現在過去肯定能看到個活蹦跳的夫人。”
明澄聽了,緒稍稍穩定些,想著今晚是溜出來的,也沒時間可以繼續耽誤。趕忙又向元秋問了的地址,接著轉就走。
元秋看著來去匆匆的背影,也是一陣無言:這無道修士,果然是栽了啊。
……
青雲鎮就在天衍宗山腳下,鎮子裡的人要麼是天衍宗門人的親眷,要麼就是服務於這山中“仙人”的普通百姓。總的來說,小鎮背靠天衍宗,日子算是太平安逸。
明澄從前一心修行,幾乎不出宗門,距離這麼近的青雲鎮也是第一次來。
好在修士尋人總有的是辦法,明澄一邊按照元秋給的地址找,一邊放開了神識在小鎮上搜尋。地址還沒找清楚,人就已經先找到了——大半夜的,雲舒居然沒在屋裡睡覺,搬了張躺椅坐在院子中央,著夜空像是在賞月。
明澄發現後,下意識也往天上看了看,卻只見層層黑雲並不是個好天氣,更沒看見明月星子。反倒是那片黑雲,沉甸甸的像是在了心頭,看著十分抑。
收回目,明澄心裡也似沉重了幾分,短暫的躊躇過後,還是劍趕了過去。
彼時雲舒正仰頭看天,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劍而來的人影。雖然今夜無月,也看不清來人模樣,但云舒還是緩緩坐直了,直覺那正是等的人。
果不其然,飛來的修士在院子前落下了,明月適時衝破重雲,照亮了來人悉的臉龐。
本該是這世上最親的兩個人,此時一坐一站,著彼此,卻相對無言。
半晌,雲舒開了口,看著明澄又問出了那句話:“你要殺我嗎?”
明澄頓時手足無措,總是冷峻的臉上顯出些慌來:“不,我不是,我沒有……”
雲舒卻很平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本該有道疤,半個月前你親手刺的。”說著頓了頓,又道:“我能問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明澄有設想過面對雲舒會是什麼場景,可現實比想象的還要狼狽。囁嚅著想要解釋些什麼,可剛才本能的否認顯然站不住腳。因為們倆都很清楚,半月前明澄是真真切切往雲舒心口刺了一劍的。要不是靈藥救命,人現在早就重新投胎去了。
直的肩背忽然失去了支撐的力量,明澄上前幾步,單膝跪在了雲舒邊。不等雲舒說些什麼,或者從躺椅上起,便低頭將額頭抵在了對方膝蓋上:“我可能,是鬼迷心竅了。”
雲舒的有些僵,不知道是因為膝蓋上的,還是因為明澄這番話。
天上剛冒頭的明月又被黑雲吞沒了,雲舒看不清膝上那人的模樣,垂落在邊的手卻默默握了拳。握又鬆開,鬆開又握,就像是雲舒此刻反覆的心。
半晌過去,也沒明澄一下,反倒抬高了視線重新天:“和離吧。”
明澄“唰”一下抬起了頭,堂堂修士開始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說什麼?!”
雲舒說出“和離”兩個字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接下來的話也說得更加順暢了:“我說和離吧。從你跟著仙人離開的那天起,你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是我痴心妄想,還留在那個家,還想著你能回來。可那一劍刺穿了我的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