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明澄的修為剛廢不久,靈和經脈都有一定損傷。現在不適合激進,練《混元訣》倒是能固本培元,對今後的道途也有好。
明澄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抿了抿還是收下了這片好意。
封言心見收下玉簡,眉眼也放鬆了些,又塞給一個儲袋:“這是你這段時間的份例,我藉口你出門遊歷,替你領了過來。”
自己的東西,明澄當然沒有理由拒絕。而且要重修的話也是需要資源的,金丹期的份例對於煉氣築基來說也算夠用,就能繼續留在這裡陪著雲舒了。
封言心似乎能看穿的想法,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最後拍拍明澄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好好修煉吧,你總不能在這裡待一輩子。”
說完這話,封言心轉離開了,並沒有繼續分散小兩口的意思。
明澄見就這樣走了,先是鬆了口氣,接著低頭看向手裡的玉簡和儲袋,心中又不生出了幾分茫然來——知道封言心為什麼不帶走自己。就像最初說的那樣,凡人百年壽數對修士來說不算什麼,耗費幾十年了卻一樁心事,對修士來說其實是件好事。
可幾十年後,看著雲舒壽終正寢,難道就真能釋懷嗎?明澄不知道,但只是想想有失去雲舒的那一天,就覺心臟像是被人揪了一把,悶悶的疼。
明澄站在桃花樹下,不知不覺想得神,忘了摘花,也忘了半山腰還有人在等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明澄肩頭落了好幾片花瓣,山腰採藥的人也等不住了。雲舒順著山道爬上了山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桃花樹下發呆的人。
走了過去,拍了拍明澄的肩:“你在發什麼呆?”
明澄一抖,明顯是被嚇到了,失去修為的五沒了從前敏銳,居然沒發現雲舒上來了。下意識反手把玉簡和儲袋藏了起來,這才舉著那枝桃花遞給雲舒:“看,山上的桃花開了。我選了半天,這枝是最漂亮的,最漂亮的花送給最漂亮的阿舒。”
雲舒目在上頓了頓,還是手接過了:“謝謝。”
明澄聽道謝又笑起來,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抬手指著旁的桃花樹:“還有很多,我再多折一些,咱們可以帶回家進瓶子裡養起來。”
雲舒抬手撥弄了一下花瓣,興致卻並沒有明澄那樣高:“隨你吧。”
明澄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緒不對,看了雲舒一眼,卻並不敢點破。假裝什麼都沒聽出來,又挑了幾支或盛開或含苞待放的桃花折了,這才跟著雲舒下了山。
路上兩人見的沒有說話,一直走到山腳,雲舒忽然轉頭問了一句:“你要離開了嗎?”
明澄眼睛微微睜大,眼可見的有些慌張,連忙否認道:“我沒有!”
雲舒不瞎,看到了明澄藏起來的儲袋。從前還在青雲鎮的時候,看到過天衍宗弟子腰上掛著同樣的儲袋,而當初明澄被隔壁獵戶撿回來時,可沒在上看到這個。這就說明剛才有人來過,還是天衍宗的人,給留下了這個儲袋。
再換個角度來說,明澄既然會收下儲袋,就說明本沒忘記從前……心照不宣的把戲,在這一刻出了破綻,大戲或許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明澄對上雲舒的視線,那目中的通讓明白,什麼都知道。
直的肩膀終於耷拉下來,明澄垂頭喪氣的坦白一切:“剛才是大師姐來了。我修為已經廢了,也不想跟回去,就留了些東西給我。”
雲舒聽輕描淡寫的說“廢了”,著桃花枝的手不由收了幾分——不忿明澄為了修行來害自己,也不喜歡仙人高高在上的模樣,但聽到這話還是心頭一。
猜到了什麼,卻有些逃避的問道:“為什麼會廢了修為,你被人打傷了嗎?”
明澄言又止,本想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又不想再騙。欺騙被揭穿的那一天總會反噬,所以最後選擇了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不是,只是我之前修行的道途已經不適合如今的我了。本就修煉不下去,廢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雲舒看出這話是真的,鬆了口氣,又問:“那你還會殺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