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鬆了手,又應了一聲好,不捨的回去隔壁換喜服了。
桃源村的婚禮習俗與其他地方不同,外界通常放在黃昏舉辦的昏禮,在這裡卻是一大早就開始舉行。不大的村子也沒有迎親之類的習俗,明澄剛換好喜服,外面就有村人陸陸續續登門了。
明澄還沒出來,“雲舒”就站在院子裡大方的招呼其他人,一疊聲的招呼打過去,全是沾親帶故的親戚。而等明澄推門出去,院子裡的熱鬧就更甚了三分。
修士的眼力和記憶都很不錯,明澄一眼掃過,就見來的都是“人”。前兩天的那兩場婚禮,這些人也都去了,而且一個個連笑容和祝詞都沒變,活像是拿著一套說辭應對所有局面。
這不,居然還有個小子衝和“雲舒”說什麼早生貴子!
明澄笑容當即一斂,沒好氣的回道:“我和阿舒可生不出孩子,你祝誰早生貴子呢?”
那小子一愣,臉上出兩分茫然來,還是同伴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掌,他這才委委屈屈的改口:“對,對不起,我說錯話了。那就,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
明澄見狀依然有些不滿,還是“雲舒”出來打了個圓場,這才將事揭過。之後熱鬧的氣氛不改,眾人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就簇擁著一對新人往村外走去。
婚禮的過程明澄已經圍觀過兩回,自然不算陌生,但往村外走的時候,的目卻不由在人群裡多轉了兩圈。只見一圈的俊男,看著相當的賞心悅目,可偏偏這群人裡了兩個——前兩日婚的海六和海十七都來湊熱鬧了,可偏偏們的配偶沒來。
明澄眼底閃過一疑慮,但這樣的場合也沒有適合詢問的時機。
一群人很快熱熱鬧鬧出了村,來到了村口那巨大的桃樹前。一個村民上前介紹道:“這是桃樹姥姥,專管姻緣的,只要有人誠心叩拜,必能保你們一世幸福滿。”
村裡的婚儀式就是叩拜桃樹,明澄被要求誠心許願時,也一副認真聽從的模樣。
三拜下去,明澄心裡一片空白,什麼願都沒有許。三拜結束時約覺到有一束縛落在了自己上,彷彿一紅線要將與旁之人牽在一起。可沒有同意,於是那紅線只輕飄飄在上搭了一下,就悄無聲息的落了下去。
旁人似有所覺,疑的回頭看了一眼。
明澄雙眼明亮,眸中滿是慕的樣子,又將對方剛生起的疑打消了。
禮,周圍響起一片熱鬧的歡呼聲,眾人又歡歡喜喜的簇擁著們返回村中。
明澄耳尖,還聽到隊伍末尾有人高興的喊著要吃喜宴,話語中的與貪婪幾乎掩蓋不住。
垂了垂眸,假裝沒有聽見。心裡卻很清楚,家裡不僅沒有準備喜宴,本連食材也沒準備——事實上桃源村的資十分匱乏,“雲舒”每天給準備的飯菜幾乎都離不開桃樹,不是桃花就是桃子,村外的溪水裡明明有魚也不撈,活像一村人都靠著村口那棵桃樹過活似的。
心中腹誹幾句,一行人腳下也不慢,很快就簇擁著一對新人回到了家中。接下來的流程明澄也很悉了,是比婚禮更熱鬧的鬧房。
前兩次別人的婚禮,明澄都沒能進去看熱鬧,這次作為婚禮主角自然了人群的中心。
昨晚“雲舒”住的那間屋子,被佈置了新房,明澄進去時才發現這裡和自己住的屋子截然不同。屋子裡被刷一新,四掛著紅綢和喜字,一面屏風隔開外,外間有紅燭酒盞,裡間有雕花大床。不說與富貴人家相比,但新房該有的東西一樣不缺。
明澄和“雲舒”被人推攘著進了裡間,剛在床邊坐定,就有人端著托盤湊了過來。托盤上是一隻酒壺,兩隻酒盞,那人笑嘻嘻說道:“來來來,新人飲合巹酒了。”
盛滿酒水的酒杯很快被塞到了明澄手裡,對面的新娘笑容明又俏,衝舉了舉杯。
周圍又響起了一陣起鬨聲,氣氛烘托到這裡,明澄也不由掛上笑臉,跟著舉杯。酒杯剛湊到邊,就聞到了一悉的桃花香,不用猜也知道這定又是一杯桃花酒。
明澄眼眸垂了垂,假裝喝下了這杯合巹酒。
而就在放下酒杯的一瞬間,一抹銀劃過眼角……
下一瞬,周圍的熱鬧戛然而止,村民們激的笑容紛紛僵在了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