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禮沒有回答的問題,目從蒼白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那雙因為宿醉而微微浮腫的眼睛上。
他開口,聲音很淡,淡得聽不出任何緒:“之前不是說過,不允許你喝酒嗎?”
林昭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那是被關在這棟別墅裡的第二年,有一次,實在不了那種窒息的生活,從保姆那裡要了一瓶酒,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喝得爛醉。
他回來的時候,正趴在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
他站在浴室門口,看著狼狽的樣子,什麼都沒說。
只是從那以後,別墅裡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含酒的飲品,保姆告訴,是周先生吩咐的,不許酒。
也是從那次以後,清楚知道,他不允許用酒來逃避痛苦,他要清醒地承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
林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慌,只剩下一種疏離的平靜:“周意禮,我不想和你回憶那麼多以前,我只想問你,憑什麼擅作主張把我帶回來?”
周意禮看著臉上的冷意,眉心了下,斂下眸底的深諳,轉過,垂眸點了支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氣,才開口:“林昭,你以為我想管你嗎?”
他的聲音很淡,但林昭聽得出來,那語氣裡有幾分抑的緒。
沒有再看他,轉就往門口走,只不過的手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後傳來他的聲音。
“林昭。”
的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後安靜了幾秒,然後聽到他說:“看著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我忽然就不想放過你了。”
林昭的臉僵住,站在那裡,手還握在門把手上,指節慢慢泛白。
周意禮盯著的背影,目冷沉,一字一句地說下去:“憑什麼你這個罪魁禍首能開始新的生活,過得這麼理所應當,而我卻要承失去摯妻子的痛苦?”
林昭站在那裡,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他的聲音還在繼續,但已經聽不到了。
罪魁禍首,新的生活,理所應當,失去摯妻子的痛苦……
以為已經習慣了,以為已經可以平靜地面對這些指責,可當它們再次從他裡說出來的時候,那種窒息還是鋪天蓋地地湧來。
聽不到他接下來的話,直接拉開門,奪門而出。
走廊很長,拼命地跑,跑下樓,跑過客廳,跑出那扇大門,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細碎的雪花,落在臉上,涼得刺骨。
沒有停,一口氣跑出別墅很遠很遠,直到再也跑不了,才停下來,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周圍是一片陌生的街道,不知道這是哪裡,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
但只知道,要離那個地方越遠越好!
雪還在下,落在的頭髮上,肩膀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
站在那裡,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周意禮剛才的話——
“看著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我忽然就不想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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