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鐘,警車就到了。
警察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林昭一隻手揪著沈心心的領,另一隻手握著碎酒瓶抵在脖子上,神平靜。
而沈心心臉上全是淚,妝花得一塌糊塗,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把瓶子放下!”警察厲聲喝道。
林昭看了他一眼,慢慢鬆開手,碎酒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往後退了一步,目始終沒有變化。
沈心心得了自由,一,直接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
警局裡,林昭坐在長椅上,可欣挨著,臉上的傷已經被簡單理過,角著創可,眼眶還是紅的。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靠著彼此。
沈心心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已經補了妝,但眼睛還是腫的,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林昭沒有看,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手指上那道被碎玻璃劃破的小口子,已經幹了,結暗紅的痂。
一個小時後,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心心猛地抬起頭,看見周意禮影出現在門口,眼淚立刻湧了出來,一頭撲進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你終於來了!林昭要殺我!”
周意禮站在那裡,腰被沈心心抱著,目下意識越過沈心心,落在對面林昭上。
林昭坐在那裡,上沾了酒漬和跡,頭髮有些散,臉蒼白得幾乎沒有。
在到他的目一刻,林昭也抬起了頭,和他視線相對。
確認沒有傷後,周意禮心裡某個一直繃著的弦才倏地鬆了下來。
周意禮斂下眸底的緒,低頭看了沈心心一眼,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緒:“你先鬆開。”
沈心心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哥……”
“鬆開。”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心心咬了咬,不不願地鬆開了手。
周意禮朝林昭走過去,在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問:“怎麼回事兒?”
可欣張地攥了林昭的手,林昭安看了一眼,然後站起來,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了將近一個頭的男人,四目相對。
警局的燈落在他冷峻的臉上,他的眼睛裡有一種看不懂的東西。
林昭看著他,幾乎是沒有猶豫,抬起手用盡全的力氣,一掌扇在他臉上。
“啪!”
那聲響在安靜的警局走廊裡格外清晰,像是某種積了七年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碎裂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