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欣的話讓神猛地一怔,立馬皺眉否認:“別說。”
可欣張了張,想說不是,那個小姑娘的五廓、眉眼弧度,分明就是林昭的小版。
但看著林昭閉著眼睛的側臉,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和輕輕抿著的,把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也許是想多了。
地鐵在隧道里穿行,車窗外的廣告牌一盞一盞掠過,影在林昭臉上明明滅滅。
沒有睜眼,但腦海裡卻不控制地浮現出暖暖的臉,白白淨淨的小臉,又大又亮的眼睛,笑起來眉眼彎彎像月牙。
像嗎?
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那個孩子,七年前就已經沒了,被沈母那個花瓶砸下來,在肚子裡就沒了。
記得自己醒來的時候,小腹空落落的,什麼都沒有了,醫生說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所以暖暖不可能是那個孩子。
林昭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像是在說服什麼,又像是在逃避什麼。
另一邊的車裡,氣氛安靜得有些抑。
暖暖坐在後排,懷裡抱著那隻小熊玩偶,兩條小晃來晃去,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兒歌,心很好的樣子。
周意禮從後視鏡裡看了兒一眼,小姑娘歪著頭靠在座椅上,眼睛亮亮的,角還掛著笑。
“暖暖。”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放了幾分。
“嗯?”小姑娘抬起頭,從後視鏡裡和他對視。
周意禮沉默了幾秒,才問:“你為什麼那麼喜歡那個姐姐?”
暖暖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因為我覺得像我媽媽。”
車裡安靜了一瞬。
周意禮握著方向盤的手收了一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前方的路,車燈照亮漆黑的夜,他的側臉在影裡明暗錯。
小姑娘沒有察覺他的異樣,自顧自地說下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好親切,心裡暖暖的,想要靠近。”
說到這裡,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熊,聲音輕了幾分:“爸爸,你說,是不是每個小朋友看到自己的媽媽,都會有這種覺?”
周意禮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開著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掠過,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他結滾了一下,像是在抑什麼。
暖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又抬起頭問:“爸爸,你喜歡那個姐姐嗎?”
周意禮的手指微微收,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很淡:“不喜歡。”
小姑娘看著他的側臉,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裡閃過一困,了,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把小熊抱得更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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