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站在那裡,背對著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悶而有力,像是要從腔裡撞出來。
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皺眉回頭看他:“你現在要換方式噁心我了,是嗎?”
周意禮的眸猛地一沉,看著臉上那種近乎冷漠的表,心裡那一直繃著的弦,忽然就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得更近了些,低下頭,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喜歡你,就是噁心你?”
他的聲音得很低,低到只有能聽見,可那語氣裡的緒卻重得像是要溢位來。
林昭被他看得心裡發,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不安和恐懼又湧了上來,但沒有退。
抬起頭,迎著他的目,仔細認真的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他在面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冷漠無,刀槍不的。
可現在,他站在面前,襯衫皺的,手上帶著傷,眼底有青黑,看起來那麼疲憊,那麼狼狽。
可還是看不懂他,從來都看不懂他。
林昭臉更難看:“周意禮,你要是有病就去治,這裡就是醫院,很方便。”
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他一眼,轉快步往走廊盡頭走去。
這一次周意禮沒有住,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瘦削的影越走越遠,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
他垂在側的手慢慢攥,手背上青筋凸起,那隻破皮的手又滲出了,一滴滴落在走廊的地面上,他渾然不覺。
他就那麼站著,久久沒。
喜歡。
他說出口的那一瞬間,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恨了七年,恨不得去死,恨不得從這個世界消失。
可當真的站在他面前,用那種冷漠疏離的,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他的眼神看他的時候,他心裡湧上來的緒,不是解氣,不是痛快,而是一種他從未驗過的恐慌。
他怕真的走了,怕真的和他兩清了,怕真的再也不欠他什麼了……
那他還有什麼理由再見?
周意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那頭傳來助理清醒的聲音:“周總。”
“查今晚的車禍。”
周意禮的聲音很淡,淡得聽不出任何緒,可那語氣裡的冷意,隔著電話都能覺到:“那輛車是衝著林昭來的,我要知道是誰。”
“是,周總。”
掛了電話,周意禮站在走廊裡,目落在那道早已消失的背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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