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裡安靜得能聽見雪花落在玻璃門上的聲音。
沈母那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林昭的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五個指印清晰地浮現在蒼白的皮上。
周意禮站在那裡，大上落滿了雪，手裡還握著車鑰匙，顯然剛下車不久。
他的目落在林昭臉上那道紅腫的掌印上，眸沉了沉，下頜線繃得很，但他沒有，也沒有說話。
沈母順著林昭的目轉過頭，看見周意禮的瞬間，臉上的表變了變，從憤怒到驚訝，又從驚訝到一種複雜的審視。
很快調整好緒，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優雅從容的面，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溫和：“意禮，你怎麼來了？”
周意禮沒有回答，目從沈母臉上掠過，重新落在林昭上。
就站在收銀臺旁邊，半邊臉腫著，角掛著，那雙眼睛卻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委屈，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再看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過卻不肯折斷的野草。
沈母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又轉回來看著他冷的側臉，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怎麼，意禮，你要替出頭？”
周意禮的目終於從林昭上收回來，落在沈母臉上，那一眼很淡，淡得看不出任何緒。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您來幹什麼？”
沈母被他這態度刺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過來，冷哼一聲：“我來當然是替我死去的兒討公道！”
說著，轉過頭，重新看向林昭，目裡的厭惡毫不掩飾：“林昭，你說你怎麼好意思活下來的？撞死了人！現在倒好，大搖大擺地回來，還有臉出現在意禮面前？你現在就該立馬去死！”
話音落下的同時，抬手又要扇過去。
這一次，林昭沒有站著捱打。
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攥住了沈母的手腕，力氣大得沈母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沈母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你想幹什麼？”
林昭攥著的手腕，指節泛白，目直視著，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最後一次！”
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抑到極致後的決絕：“我最後再忍你們一次！”
說完，猛地一推。
沈母被推得踉蹌後退了兩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差點摔倒，扶著貨架站穩，臉上的表從震驚變憤怒，又從憤怒變一種近乎猙獰的扭曲：“你還真是膽子大了！五年不見，翅膀了是不是？！”
站穩子，又要衝上來。
林昭沒有後退，轉，一把抓起收銀臺上的水果刀，刀鋒在便利店的燈下閃著寒。
舉起刀，刀尖直直對著沈母，聲音冷沉：“你再打一下試試。”
沈母的腳步猛地頓住了，臉瞬間變得慘白，盯著那把刀，又看了看林昭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讓從骨子裡發冷的平靜。
這個人是真的敢捅下來。
沈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背抵住了貨架，再無路可退：“林昭，你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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