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禮沒有回答,只是走進來,把蛋糕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走了出去,門在後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一個人坐在床上,盯著那個蛋糕,哭了一整夜。
後來才知道,那個蛋糕是媽媽送的。
那時候媽媽已經病得很重了,卻還是拖著病跑到周意禮的公司,求他,求他把蛋糕帶給兒。
不知道媽媽在周意禮面前跪了多久,說了多好話,只知道那個蛋糕最後真的到了手裡。
而周意禮,竟然真的把它帶回來了。
第二年,媽媽已經去世了。
自己又忘了生日,那一年已經徹底麻木了,不記得日期,不記得時間,甚至不記得自己還活著。
那天晚上,周意禮又來了,同樣是一個蛋糕,白的油,草莓,和去年一模一樣。
坐在床上,看著那個蛋糕,只覺得諷刺。
“我不需要。”偏過頭,不看他。
周意禮沒有理會的話,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後走過來,一把攥住的手腕,把從床上拽起來,按在桌子前。
“必須吃。”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掙扎,他不放,哭,他面無表地看著。
最後只能坐在那裡,一口一口地吃著那個蛋糕,油是甜的,可眼淚是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麼味道。
哭得渾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幾乎不過氣來。
而周意禮就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哭,一口一口地吃著他自己那份蛋糕,表平靜。
看著他那個樣子,只覺得他不是人。
他怎麼能在毀了的一切之後,還這麼心安理得地坐在對面吃蛋糕?他怎麼能在哭得快要死掉的時候,還能面無表地嚥下那些甜膩的油?
恨他。
那一刻,比任何時候都恨他。
可恨有什麼用?恨不能讓逃離那棟別墅,恨不能讓媽媽活過來,恨不能讓一切回到從前。
只能坐在那裡,一邊哭,一邊吃,一邊恨。
聽著他問出一個無比荒謬的問題:“你知道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嗎?”
一點都不想知道這個問題,可週意禮卻不耐其煩在耳邊重複,說他的生日是大年初一。
不願意接話,他卻不厭其煩地問:“林昭,我的生日,你記住了嗎?”
後來記住了,但從來沒有主提過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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