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助理的聲音才傳過來,帶著幾分謹慎:“周總,明小姐很生氣,說的狗竟然敢不聽的話,已經命令他回去了。”
周意禮眸沉了沉,片刻後,才淡淡“嗯”了一聲。
“周總,要不要再安排人……”助理試探著問。
“不用了,先這樣。”周意禮打斷他,聲音很淡,淡得聽不出任何緒。
掛了電話,他站在走廊裡,閉著眼睛,深深撥出一口氣。
助理又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那輛車已經理好了,沈小姐那邊……】
他沒有看完,直接鎖了屏。
沈心心。
這個名字從腦海裡浮現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他不想想這些,至今晚不想。
他把手機收起來,轉走向浴室,熱水從花灑裡傾瀉而下,蒸汽瀰漫開來,模糊了鏡子裡的倒影。
周意禮站在水下,閉著眼睛,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的,手腕上那道傷被水浸溼,傳來一陣刺痛,他沒有理會。
從浴室出來,臥室夜燈還亮著,暖融融的落在床上,落在那兩個相擁而眠的影上。
林昭睡得很沉,蒼白的臉陷在的枕頭裡,頭髮的髮質不算好,甚至是乾枯,和以前心保養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的眉頭還是微微皺著,即使在夢裡,也不安穩。
而暖暖趴在旁邊,小臉著林昭的肩膀,一隻手還攥著林昭的角,角微微彎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周意禮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某個一直繃著的東西,忽然就鬆了一下。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目從暖暖的臉上移到林昭臉上,又從林昭臉上移回暖暖臉上,看了很久很久,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周意禮出手,輕輕把林昭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指尖到冰涼的皮時,手指微微了一下。
的手還在被子外面,瘦得骨節分明,指尖有薄繭。
他想起很多年前,這雙手曾經能在鋼琴上彈出行雲流水的曲子,曾經那麼幹淨修長。
而現在……
周意禮垂下眼,掩下眸底緒,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小的首飾盒。
開啟來,那條細細的項鍊躺在裡面,銀的鏈子,KT貓的吊墜,水晶做的,在夜燈下折出細碎的。
他把項鍊從盒子裡取出來,作很輕,然後傾向前,小心翼翼地把項鍊戴在脖子上。
吊墜落在鎖骨之間,小小的,亮晶晶的,襯得蒼白的皮有了一生氣。
周意禮看著那個吊墜,看了很久,然後收回手,重新坐直子。
他又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脖子上也戴著一條這樣的項鍊,在下跑來跑去,吊墜一晃一晃的,笑得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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