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林昭從老宅出來的時候,冷風撲面而來,打了個哆嗦快步往公站走。
的脖子上還殘留著那條項鍊勒出的紅痕,作痛,沒有去管,只是低著頭往前走,步子很快,像是要逃離什麼。
公車來得很快,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一盞一盞街燈掠過,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剛才的畫面。
周意禮站在走廊裡,看著,說:“我想要幹什麼,你不清楚?”
不清楚。
從來都不清楚。
他恨,恨不得去死,可他又一次次出現在面前,用各種理由把留下來。
他毀了的一切,卻又在生日的時候買蛋糕、送項鍊。
他說是殺人犯,卻又抱著,那樣無助的哭。
看不懂他。
從七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看不懂他,更不想看懂。
林昭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公車在一個路口停下來,紅燈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著,盯著那個數字,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上的累,是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怎麼都緩不過來的疲憊。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拿出來看,是溫言許發來的訊息:【昭昭,你在哪?我找了你一晚上,看到訊息回我。】
林昭看著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馬上到公寓了。】
訊息發出去,那邊幾乎是秒回:【我在樓下等你。】
林昭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公車到站的時候,林昭下車,遠遠就看見公寓樓下站著一個悉的影。
溫言許穿著那件深灰的外套,圍巾裹得很,微微跛著的讓他站著的時候重心偏向一邊,但他站得很直,像是在那裡等了很久很久。
看見走過來,他快步迎上來,目在臉上急切地掃過,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擔心:“昭昭,你昨晚去哪兒了?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
林昭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和微微泛紅的眼眶,心裡一酸,但忍住了,扯出一個笑:“手機沒電關機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溫言許看著,目落在蒼白的臉上,接著又落在脖子上那條明顯的紅痕上。
他的眉頭皺起來,了,想追問,但看著眼底那層薄薄的水,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嚥了回去。
他沒有再追問昨晚的事,只是出手,握住的手。
的手很涼,他把的手握在掌心裡,一點一點地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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