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昭以為他會說什麼,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出手,輕輕握住的手,拉著往外走。
冷風裹挾著雪花撲面而來,吹起剛剛接好的長髮,髮在風中飄起來,掃過他的手臂,帶著一淡淡的洗髮水的香味。
不是桃子味的,是另一種,陌生昂貴的,不屬於的味道。
周意禮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的頭髮在風中飛揚,那些黑的髮落在蒼白的臉頰上,襯得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脆弱和易碎。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拉著走到車邊,拉開車門。
林昭彎下腰,坐進車裡。
車子緩緩啟,駛夜,窗外的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可林昭還是覺得冷,靠在座椅上,偏著頭看著窗外,長髮垂在肩頭,隨著車的晃輕輕搖曳。
周意禮握著方向盤,目直視前方,但他能覺到的存在。
就坐在他旁邊,那麼近,近到他一手就能到。
的長髮在車廂裡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陌生的,卻讓他心裡某個一直空著的地方忽然被填滿了。
車子在雪夜裡行駛了很久,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
林昭始終沒有說話,周意禮也沒有開口,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紅燈,車子停下來,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路面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
周意禮側過頭,看著。
的側臉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和,手放在膝蓋上,十指握,指節泛白,像在用力攥著什麼,又像只是無意識地保持著這個姿勢。
“還想在那兒工作嗎?”他開口,聲音很輕,打破了車廂里長久的沉默。
林昭的睫了一下,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
周意禮看著點頭的樣子,嚨微微滾了一下,強下心底幾乎快要洶湧而出的激之,看向前方的紅燈倒計時:“那你就乖一點。”
乖一點。
這三個字落在安靜的車廂裡,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在林昭心上。
沒有說話,只是偏過頭,重新看向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
沒有再落淚,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綠燈亮了,車子緩緩啟,周意禮沒有再說話,沉默地開著車。
窗外的街景越來越悉,那些低矮的建築,那些老舊的路燈,那條走過無數次的路,林昭的眉頭微微了一下,認出這是去公寓的路。
車子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來,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路燈昏黃的落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寂寥的白。
周意禮熄了火,側過頭看著:“自己的東西,可以自己收拾好?”
林昭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些,點了點頭,依舊沒有看他。
“用我上去嗎?”他的聲音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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