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周意禮推開老宅大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落在沙發上,照出那個瘦削的影。
林昭坐在那裡,手裡握著手機,螢幕的微映在蒼白的臉上。
聽見門響,的手指猛地一,幾乎是本能的反應,飛快地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抬起頭看向門口。
四目相對。
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警惕戒備,整個人繃起來。
周意禮站在玄關,大上還沾著沒化的雪花,他沒有換鞋,就那麼站在那裡,目從臉上掃過,落在後那個被扣在沙發上的手機上。
沉默了幾秒。
他邁步走進來,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迫。
林昭的隨著他的靠近越來越僵,沒有後退,只是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攥。
周意禮在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目冷沉,帶著審視:“林昭,別試圖和我耍心思。”
林昭的眉頭微微皺起來,抬起頭看著他。
沒有說話,抿得死,眼睛裡沒有任何緒,只有那種他悉的、疏離的冷漠。
周意禮盯著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目落在那部被扣在沙發上的手機上。
他出手。
林昭本能把手機護,不給他看。
周意禮的手停在半空,看著眼裡那種近乎本能的恐懼和警惕,眸沉了沉。
“這麼張?”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幾分冷意:“在和誰打電話?”
林昭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攥得更了,指節泛白。
周意禮看著的反應,扯笑了下,在旁邊坐下來,和平視,目始終落在臉上:“林昭,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
林昭的呼吸微微了一瞬,但很快穩住,垂下眼,不再看他。
的腦海裡反覆迴盪著溫言許今天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
“昭昭,你等我,我有辦法帶你離開,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不要激怒他,保護好自己,等我。”
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緒下去,抬起頭,重新看向周意禮,聲音平靜:“我沒有和任何人打電話,我只是在看手機,你進來的時候我剛好鎖屏。”
周意禮看著,沒有說話,他的目像一把刀,剖開表面的平靜,想要看到心深藏著的東西。
林昭沒有躲,就那麼迎著他的目,眼睛乾淨得像是什麼都沒有。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了很久。
周意禮收回目,站起來,從口袋裡拿出煙盒,出一菸,夾在指間,沒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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