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沙發上，落在地毯上，落在那一大一小兩個人上，溫暖而明亮，他站在那裡，隔著一道拱門，隔著一片，像是隔了一整個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暖暖抬起頭，看見了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脆生生地了一聲：“爸爸！”
周意禮從影裡走出來，臉上的表瞬間和下來，聲音放輕應了聲：“嗯。”
暖暖站起來，噠噠噠地跑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把他往積木那邊拽：“爸爸你來看，這是我拼的家！”
周意禮被拉著走過去，在地毯邊上蹲下來，低頭看著那座歪歪扭扭的積木房子，目從紅的牆移到藍的屋頂，最後落在那兩個小人上，一大一小，並肩站著，是他的位置，和暖暖的位置。
暖暖指著那個大的小人，很是得意：“這個是爸爸。”
然後指著那個小的：“這個是我。”
周意禮看著那兩個小人，角微微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手輕輕了兒的頭髮：“暖暖真棒。”
小姑娘被誇得笑得更開心了，但沒有忘記另一件事，小手又指向旁邊那塊特意留出的空地，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期待和一點點自己也說不清的忐忑：“這裡，我本來想放昭昭姐姐的，但是姐姐說只是暫時住在這裡的。”
周意禮的手頓了一下，目從那塊空地移到林昭臉上。
林昭坐在那裡，從剛才他出現開始就沒有看他，此刻更是低著頭，目落在積木上，臉上沒有任何表。
周意禮看著的側臉，沉默了片刻，聽不出什麼緒問：“為什麼姐姐是暫時住在這裡的？”
暖暖抬起頭，看著他，又看了看林昭，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因為姐姐說了，會離開這裡。”
小姑娘說完，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自己的角，聲音更小了：“爸爸，我不想讓姐姐走……”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壁爐裡的火噼啪作響，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地毯上，落在積木上，落在三個人的上。
周意禮手把兒抱起來，小姑娘摟著他的脖子，把小臉埋在他頸窩裡，沒有說話。
他站起來，看了林昭一眼，聲音恢復了那種淡淡的、聽不出什麼緒的語調：“林昭，你過來，我和你說點事。”
林昭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些，沒有，也沒有看他。
周意禮沒有催，只是抱著兒轉往書房走，腳步聲在走廊裡一下一下，沉穩而從容。
林昭坐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站起來，跟了上去。
書房的門開著，周意禮把暖暖放在小房間裡的沙發上，給拿了一本畫冊，聲音很：“暖暖先自己看一會兒，爸爸和姐姐說幾句話。”
“好。”小姑娘乖乖地點了點頭，翻開畫冊，低頭看起來。
周意禮走出小房間，把門帶上，又拿出那份簽好的協議，轉過，看著站在門口的林昭。
站在那裡，微微繃著，手垂在側，攥拳頭，指節泛白，臉上寫滿了對他的警惕之。
陸意許看了一眼，斂下眸底緒，把那份協議遞過去：“你看看，條件都符合你的要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