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溫言許走過來，站在旁邊，把手裡的外套披在肩上：“穿上，海風大。”
林昭沒有拒絕，乖乖地穿上那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外套，袖子長出一截，把手在袖子裡，只出幾手指，攥著欄杆。
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溫言許：“言許，你和周意禮到底做了什麼易？他為什麼會突然答應放我走？”
溫言許的目避開了的注視，落向遠的海面，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很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走了。”
“怎麼不重要？”林昭的眉頭微微皺起來，聲音提高了半度：“言許，你看著我。”
溫言許沉默了一瞬，緩緩轉過頭，看向。
碼頭的落在他臉上，照出眼底那片看不的複雜緒，他看了幾秒，角慢慢彎了彎，手輕輕了的頭髮：“昭昭，別問了，好不好？”
林昭看著他的眼睛，心裡那種不安的覺又一次翻湧上來。
盯著他臉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淤青，顴骨上的那一塊已經變了青黃，邊緣泛著淡淡的紫，像是快要好了，又像是新傷疊著舊傷。
“你的臉怎麼弄的？”問的忽然。
溫言許的手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來：“沒什麼，不小心了一下。”
“了一下？”林昭往前走了一步，繞到他面前，仰起頭盯著他的眼睛，“言許，你騙我，這道傷這麼多天都沒好，你告訴我是的？”
溫言許沒有看，目始終落在遠的海面上。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海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鹹腥的味道和夜晚的涼意。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輕得幾乎被海風吹散：“真的不重要，昭昭，我們馬上就能走了，離開這裡，去一個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那些事，就讓它過去吧。”
林昭看著他瘦削的側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幾乎不上氣。
想追問，想問清楚他到底和周意禮做了什麼易，想問清楚這道傷到底是怎麼來的，想問清楚他在過去那七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可什麼都問不出口。
因為他看的眼神太溫了，溫得讓不忍心打破這份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
林昭垂下眼，把那些翻湧的緒一點一點回去，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睛裡已經恢復了那種亮亮的。
輕輕點了點頭，扯出一個笑：“好，不問了。”
溫言許看著角那個笑，手握住的手，的手涼得厲害，他把的手包在掌心裡，一點一點地暖著。
很快船輕輕震了一下，纜繩被解開，船緩緩離岸，碼頭上的燈一點一點往後退，那些悉的、不悉的、過的、恨過的、想忘的、忘不掉的，都在一點一點地遠去。
林昭站在甲板上，看著京北的夜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一條細細的帶，模糊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以為會哭，可眼睛乾乾的，什麼都沒有，心裡那種抑了七年的沉重，像是被海風吹散了一些，又像是隻是暫時被到了更深的地方。
說不清。
“昭昭，我進去打個電話。”溫言許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一幾不可察的繃：“你一個人待一會兒，別跑。”
林昭轉過頭，看著他，他臉上的表依舊溫和，但總覺得那雙眼睛裡有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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