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林昭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去，一把推開明千語，擋在溫言許面前。
明千語被推得退了一步，高跟鞋在甲板上打了個，但很快穩住形，臉上的笑容甚至沒有一波。
低下頭，拍了拍大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重新抬起頭，看著林昭，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玩味。
林昭護著後的溫言許，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你是誰？憑什麼打人？”
明千語沒有立刻回答。
歪著頭，目越過林昭的肩膀，落在溫言許上，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溫。
“小狗。”開口，聲音輕輕的，像是在一個很親的暱稱：“你說呀，我是誰？”
溫言許的猛地僵住了。
林昭覺到他握著自己肩膀的手驟然收，幾乎要掐進的皮裡。
轉過頭，看見溫言許的臉白得幾乎沒有，那道新添的紅印在白慘慘的臉上格外刺目，他的在發抖，嚨上下滾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言許？”林昭的聲音開始發抖。
溫言許沒有看。
他的目落在明千語臉上，眼底有憤怒，有屈辱，有某種被抑到極致的、幾乎要從眼眶裡溢位來的東西，可他就是沒有開口。
明千語等了幾秒，見他不，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幾分失和幾分縱容，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往前邁了一步，手想要去溫言許的臉。
溫言許幾乎是本能地往後了一下。
明千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慵懶從容的樣子。
收回手，轉頭看向林昭，目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高高在上的溫。
“你到底是誰？”林昭的聲音已經穩不住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
明千語看著，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可在這空曠的甲板上，在這鹹腥的海風裡，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這麼傻嗎？”明千語歪著頭，目從林昭的臉上慢慢移到溫言許臉上，又移回來，一字一句地說：“聽不出來嗎？他是我的小狗，我是他的主人啊。”
林昭的腦海裡嗡的一聲。
站在那裡，看著明千語那張笑靨如花的臉，看著彎彎的眉眼和微微上揚的角，看著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讓人脊背發涼的溫。
忽然想起了什麼。
想起溫言許從不告訴的那七年，想起他瘦削的臉和微微跛著的，想起他手上那些糙的繭和眼底那些從來讀不懂的暗，想起那張銀行卡里的一千萬，想起他每次接電話時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從未見過的凝重。
“明千語！”
溫言許的聲音猛地響起，帶著一種抑到極致後的、近乎嘶啞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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