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到看不見底的深淵裡。
看著明千語那雙彎彎卻又冰冷的眼睛,看著地上被按著彈不得的溫言許,看著他那條已經徹底廢了的,看著甲板上那一小片被他冷汗浸的深痕跡。
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可拼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你要幹什麼?”的聲音在發抖,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到底要幹什麼?、”
明千語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然後轉過,朝那兩個黑男人微微抬了抬下。
其中一個人從腳邊撿起那沾了的棒球棒,在手裡掂了掂。
溫言許的猛地繃了,他趴在地上,手掌撐著甲板,手指在糙的表面上抓出幾道白痕。
林昭看見他的肩膀在發抖,從肩胛骨到脊背,整個人都在劇烈地抖,可他沒有求饒,沒有喊,只是死死咬著,把臉埋在手臂裡,一聲不吭。
“不要!”
林昭拼命掙扎,架著的那個男人力氣大得驚人,掙不開,只能拼命地喊,聲音沙啞破碎,一聲比一聲淒厲:“我報警!我要報警!”
手忙腳地去口袋裡的手機,手指抖得厲害,幾次都沒能解開鎖屏。
明千語看著的樣子,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憐憫和幾分不屑:“報警有用嗎?”
一攤手,慢條斯理地說:“你我願的事,警車管什麼?”
林昭的作僵住了,抬起頭,看著明千語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從容不迫的冷漠,心裡那種絕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說的對。
溫言許和明千語之間那七年,不管真相是什麼,不管明千語對他做了什麼,在外人看來,都是你我願。
沒有人會替他作證,沒有人會替他出頭,甚至沒有人會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個字。
“昭昭,走。”
溫言許的聲音從地上傳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別管我,你快走!”
“我不走!”林昭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都是:“我帶你一起走!言許,我帶你一起走!”
溫言許趴在地上,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抬起頭,看著。
他的臉白得幾乎沒有,上全是乾涸的痂,可那雙眼睛還是乾淨的,還是溫的,定定地看著。
“昭昭,聽話。”他的聲音很輕:“你先走,我會去找你的。”
“你騙人!”林昭哭著喊:“你每次都騙我!七年前你說你會回來找我的,我等了你七年!你回來了,可你變這樣了!你還騙我!”
溫言許的嚨哽住了,他看著淚流滿面的臉,看著那雙充滿絕和哀求的眼睛,翕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明千語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輕輕嘆了口氣。
側過頭,看了那個拿著棒球棒的男人一眼,語氣輕描淡寫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在他們這麼伉儷深的樣子上,那就打斷兩條吧。”
那男人點了點頭,舉起棒球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