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眼眶驟然紅了起來，但死死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明千語是在故意刺激，知道的，不能上當，不能給明千語任何反應，不能讓得逞。
——
另一邊，醫院病房裡。
明千語靠在病床邊，手裡拿著手機，等了片刻，螢幕上沒有任何新訊息彈出。
盯著那個空的對話方塊，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
“沒意思。”把手機隨手扔在床頭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溫言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睫微微了一下，沒有說話。
明千語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目從他的臉上慢慢到他口的繃帶上，又從繃帶到他打著石膏的肩膀上。
出手，指尖輕輕了他臉上那道還沒好全的淤青。
溫言許偏過頭，躲開了的手。
明千語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不冷不淡的，像是在說一件怎麼都想不通的事：“溫言許，我真的不理解你，我給你好的資源，好的份，連我自己都給你了，你怎麼就是不滿足，要跑呢？”
溫言許睜開眼睛，滿含恨意：“你現在不如直接把我殺了！”
明千語的眸了一下，看著他，目裡帶著幾分審視。
看了好幾秒，嘲諷一笑：“怪不得，你和林昭那麼互相喜歡，因為你們骨子裡都是賤命。”
溫言許的呼吸猛地一滯，他死死盯著，眼眶泛紅，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不許你說林昭！”
明千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角的笑意沒有任何變化，目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近乎憐憫的冷意：“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和意禮哥哥把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耐心都給了你們，你們卻不懂得知足，非要去過什麼低人一等的日子，不是賤是什麼？”
“明千語！”
溫言許的聲音猛地提高，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可左肩的傷讓他使不上力氣，剛撐起半個子就重重跌了回去，牽了傷口，疼得他悶哼了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可他沒有再躺下去，就那麼半撐著子，死死盯著明千語：“你這麼高高在上的樣子，真噁心！”
明千語看著他口繃帶上滲出的跡，角的笑容沒有一波。
不不慢地站起來，往前走到他面前，出手，輕輕按在他口那片滲的繃帶上。
溫言許的猛地一僵，他低下頭，看著那隻按在自己口上的手，手指纖細白皙，指甲塗著淡的甲油，看起來緻又溫。
可那隻手正按在他的傷口上，力氣不大，卻足以讓紗布下的傷口裂開得更徹底。
從繃帶裡滲出來，染紅了的指尖。
溫言許的在發抖，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可他咬著牙，一聲都沒有吭，只是死死盯著，眼睛裡滿是恨意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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