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了。
周意禮過玻璃窗看著裡面那個蒼白脆弱的影,緩聲回答:“我會在外面守著。”
可欣明白他的答案了,他還是不願意放過昭昭。
這種自詡深的很噁心!
病房裡的燈被調到了最暗的一檔,各種儀在林昭邊無聲地運轉著,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安靜裡,了唯一證明還活著的證據。
可欣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出手,慢慢握住林昭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隻手涼得厲害,瘦得骨頭硌手,手背上扎著留置針,明的藥水正一滴一滴地流進管裡。
可欣把那隻手在自己臉上,著那一點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溫度,眼淚終於沒能忍住:“昭昭。”
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他好像一直都在你,可我明白了你的害怕,甚至替你絕。”
病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儀上的綠線依舊平穩地跳著,一下一下,不不慢。
可欣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林昭的手背上,連忙用袖子去,可怎麼都不幹。
“如果可以,我多麼想和老天祈求,讓他不要上你。”
的聲音哽在嚨裡:“那樣,你是不是會過得好一些?”
淚水模糊了的視線,看不清林昭的臉,只能看見一個蒼白模糊的廓。
可欣握著林昭的手,著那點微弱的脈搏,一下一下,慢得讓心慌:“昭昭……”
的聲音終於沒能忍住,變了抑的哽咽,“我心疼你,可是我卻無能為力,對不起。”
可欣趴在床邊,把臉埋進手臂裡,肩膀劇烈地抖著。
儀發出輕微的嘀嘀聲,病房只有抑的哭聲。
這些年看著林昭一點一點地好起來,雖然還是會失眠,還是會做噩夢,但至會笑了,至會說:“可欣,我今天心不錯”。
林昭以為好日子終於要來了,以為那個周意禮的噩夢已經徹底過去了。
可那個男人從來沒有放過,從七年前那個雪夜開始,他就從來沒有放過。
可欣哭了很久,久到聲音啞了,才慢慢抬起頭,輕輕把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昭昭,你一定要醒過來,你不是說還要帶外婆去看海嗎?你不是說還要和我一起去吃那家新開的火鍋店嗎?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病床上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可欣了眼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重新握住的手,不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陪著。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起來,晨過窗簾的隙進來,落在地板上,細細的一道,像是一條通往明的路。
可這條路太細了,細到不知道林昭能不能看見。
——
病房外面,周意禮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低著頭,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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