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淚。
看向溫言許。
他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眶裡湧出來，無聲地順著臉頰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
他沒有哭出聲，就那麼躺著，睜著眼睛，任由眼淚無聲地流。
明千語看著他，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覺又湧了上來，堵在口，上不去下不來。
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他從來不在面前哭，不管對他做什麼，不管怎麼辱他、折磨他，他都咬著牙，一聲不吭。
可現在，他哭了。
“你怎麼了？”明千語的聲音放輕了，帶著一自己都沒聽過的、小心翼翼的東西：“你說話啊。”
溫言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天空，眼淚無聲地流。
“溫言許，你說話！”明千語的神帶著一種抑不住的急切：“你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
溫言許依舊沒有回答。
明千語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火越燒越旺，出手，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從雪地裡拉起來：“你起來！你給我起來！”
溫言許的手臂被拽著，整個人從雪地裡被拉起來一半，可就在準備用力把他徹底拉起來的時候，溫言許猛地甩開了的手。
那一甩用了全力，明千語沒有防備，整個人被甩得踉蹌後退，高跟鞋在雪地裡打，沒站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溫言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溫言許沒有看。
他從雪地裡爬起來，跪在那裡，下一秒，額頭重重地磕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啊！”
那一聲哭喊從嚨裡出來，沙啞破碎的，帶著一種抑到極致後的崩潰。
他磕在雪地上，肩膀劇烈地抖著，哭得渾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明千語摔在地上，看著溫言許跪在雪地裡崩潰大哭的樣子，整個人愣住了，做不出任何反應。
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從來沒見過任何人這個樣子。
那種哭聲，不像是從嚨裡發出來的，更像從靈魂深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從骨子裡發寒的絕。
明千語從地上慢慢站起來，站在那裡，看著溫言許，難得無措，不知道該做什麼。
想走過去，想把他從雪地裡拉起來，想告訴他別哭了，可不知道怎麼開口。
只清楚，看著溫言許跪在雪地裡哭得渾發抖的樣子，心裡那個一直堅的、從不被任何人搖的地方，忽然有了一裂。
不知道那是什麼覺，只是覺得口悶得厲害，悶得幾乎不過氣來。
明千語只能站在那裡，看著他哭得幾乎要窒息，看著他額頭磕在雪地上磕出了，看著他整個人蜷在雪地裡，眼睛也跟著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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