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靠在牆上,看著他,看了很久,實在不能消化他這種荒唐的話。
他毀了的一切,害得家破人亡,害得耳朵聽不見,害得再也無法彈鋼琴,害得簽下那份屈辱的協議,把毫無尊嚴樣關起來,然後告訴,他想和好好過日子。
林昭面無表手指向門口方向:“周意禮,你好好看著。”
周意禮順著的手指看過去,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來,轉回頭看著:“什麼意思?”
林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出門找個車,撞死你自己,就能清醒了。”
周意禮的眸微微了一下,注視著,沒說話。
林昭沒有等他的反應,推開他擋在側的手臂,轉就要離開。
就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後傳來他的聲音,不不慢的,嗓音多了幾分愉悅:“林昭。”
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我覺得我還有希。”他的聲音從後傳來,在這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林昭的眉頭猛地皺起來,轉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周意禮站在廚房裡,燈落在他上,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表,是發自心的笑容:“起碼你現在還願意和我開這種玩笑,不是嗎?”
林昭看著他,只覺得他是真的有病。
那種病不是上的,是神上的,無可救藥的偏執和瘋狂、
皺眉看著他,語氣裡的嫌棄毫不掩飾:“臆想症也是病,你去看看吧。”
說完,轉過,決絕地上樓。
周意禮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眼底笑意不減。
他靠在廚房的灶臺邊,低下頭,看著自己剛才攥過手腕的那隻手,掌心還殘留著的溫度,微弱的,卻真實存在。
說讓他去撞死自己,說他有臆想症,讓他去看看。
每一句話都帶著刺,每一句話都是在推開他,可他卻覺得開心。
因為終於願意和他說這些話了,不是沉默躲避,不是那種讓他從骨子裡發寒的漠然,而是帶著緒,活生生的會生氣會嘲諷會罵他的林昭。
這樣的林昭,有了從前的影子。
哪怕讓他去死,哪怕罵他有病,他也覺得開心。
周意禮閉上眼睛,角的笑始終沒有淡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撞了他,不道歉,反而抓著他的手往他手心裡塞了一顆糖,笑的明說:“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但拜託您大人有大量,就當做好事了,別和我計較啦!”
那時候的就是這樣,理直氣壯的,帶著一點小狡黠,一點小無賴,讓人生氣又讓人忍不住想笑。
後來他再也沒有見過那樣的。
在他面前,永遠是恐懼戒備,小心翼翼的,像是隨時準備承他的怒火,又像是在等著他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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