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林莉照例在我旁邊譏諷挖苦:
「還以為你多命好呢,還不是跟我一樣落得個離婚的下場,我們這種人啊,沒攤上好命,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以後得靠咱們這對有出息的弟妹嘍!」
我淺笑不語。
富不還鄉。
我沒有告訴家裡太多,只說離婚了,獨自帶孩子過日子。
酒過三巡時,弟弟妹妹對視一眼,忽然走到我面前,兩人跪下朝我磕了兩個頭。
所有人都愣住。
爸媽和林莉咋呼起來:
「你們磕錯人了!要磕也是磕父母啊!」
弟弟妹妹鄭重地對我說:
「謝謝你,二姐。」
他們對我說,越往外走,越意識到自己的命運發生了多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二姐,你一定了很多苦吧,以後就給我們了。」
我的眼眶通紅。
第一次會到生命裡有後盾。
原來是這個覺啊。
兩年後。
我出席一個助學捐贈公益活,意外遇到了原來的鄰居。
以為我也是義工,迫不及待地跟我講八卦:
「你那個前婆婆現在可慘喔!兒子去了外地工作,聽說混得也不怎麼樣,請了個護工照顧,一看見我就跟我哭訴,說護工從不帶下樓散步,吃的也是隨便糊弄。
對了,的兩條已經截肢了,聽說是因為糖尿病併發症......」
主持人喊我的名字。
在鄰居震驚的目中,我走上臺,又捐出了「壹佰萬」的助學基金。
主持人抑揚頓挫的聲音響起:
「讓我們謝這些無私的捐贈者們,是他們的善舉,改變了一個又一個孩子的命運,他們是這個社會的好人!」
掌聲中,我站在裡,無比坦然。
我心中清楚,我當然不算好人。
但我也不認為自己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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