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如同在西北征戰時,我給倆開了小灶。
薛聞箏捉我臂彎,笑道:「我要帶你回京去,就住我的邸,天天給我做好吃的。」
我亦玩笑:「怎麼,我好不容易了奴籍,又想讓我回去做丫鬟了?」
豪飲一碗我娘釀的米酒,大大咧咧道:「自是要做我的妻的。姜紈你放心,我可比那秦敘安忠貞,此生只娶你一人,絕不納妾。」
我們三人笑作一團,聽倆講了許多朝中的趣事,儼然是大有作為,不輸男兒郎。
真好呀。
我們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敘舊時,方檀說起老將軍的獨元兒。
說老將軍果然傾注全力培養元兒,還將送到了自己麾下,拜師學藝。
方檀說元兒肯吃苦,傷了也不喊疼,學兵法時也一點就通,比大哥秦敘安強出千萬倍。
薛聞箏也爭著說,自打朝為後,家族中有不姐妹走出了深宅大院。
有的已經考中了,現在皇后麾下任職。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自己只會做飯開館子,好像沒開什麼好頭。
二人相視一笑,一左一右抱住我的肩頭。
一唱一和地說:「姜紈,你是我們三人之中,唯一一個平頭百姓出的。你可知,你以丫鬟反抗權貴公子,又親赴前線出力,還能回家鄉與長兄斷親,是多出名的一段佳話?」
「京中已有閨閣子開繡坊、茶樓和胭脂鋪子,紛紛以你為榜樣呢。」
「姜紈,從一開始,你走的路就比我們倆艱難,萬不可妄自菲薄。」
我在們的鼓勵聲中,落下了熱淚。
真好啊,我也做了有意義的事。
不遠,娘又抱來一罐米酒。
這是四個子的慶功酒,是我們從死路走到生路的宴席。
頭頂一圓月下,桃花枝頭正含苞,在醞釀一場嶄新的盛放。
桃花枝前,我們酒杯相,珍惜花開時。
前路寬廣,我們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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