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 乾杯
某包間。殷判打量著桌上銀盤層疊的餐不知何從下手。
悄眼瞟了一眼四周:這種地段，餐廳裡面幽靜，角角落落都著考究二字，看來商泉從小就能敗家。
這要不是別人請客，看一眼帶單上的阿拉伯數字扭頭就得走。
商泉舀好了湯推到殷判眼前:“試一試，這家的菜特別對我的胃口的。”
然後把殷判未拆開的那份換到那面，重新開始燙餐。
袖口下出勻稱的手腕，那雙修長的手骨均停一樣，偶爾瓷磕，發出潤朗的聲音。
被解了圍，殷判又開始發神。見多了怪陸離、神鬼妖怪，現在又像是在醫院的長椅上坐著看商泉忙碌時那樣，出一種世界初開的茫然。
商泉那年十六歲，落落大方的自信使融所有場合，理所當然、慢條斯理，半闔著眼簾得不像個學生;反觀自己，不會應酬，不通人，好像什麼也不明白，除了那一畝三分的山觀，一無所知。
難。悄悄嘆氣。
商泉啟了一瓶紅酒給自己滿上，站起來雙手握杯，特誠懇地看著殷判:“閒話不提，今天你是主角，我是向你賠罪來的。之前騙你三番幾次進鬼界，害你傷，是我的不是，對不起。”
說完，皺著眉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結果太急，嗆了兩三聲。
把殷判驚地站起，三步走上前去，看咳得彎腰，背也跟著，轉去拿的酒杯:“不必了。”
“咳咳……”商泉拂開的手，正起時眼角還是紅的，嗆著兩滴淚珠在裡面轉，但表卻一本正經的誠懇，又滿上一杯，狡猾地笑著:“這點誠意都沒有，怎麼算道歉呢。”
“這一杯算是賠罪我做錯事之後很久都沒有給你正經說對不起。”
喝完，再次滿上:
“這杯向你求個，以後我們好好合作，各取所需，我絕不作弄你，”
然後壞心眼地稍抬頭，巧的眉眼出一半，示弱地眨了一下右眼，睫跟著:“按理不該的，但還是厚討個饒，求個原諒。”
再次一飲而盡。
商泉話說得圓，但年紀輕，又天生一雙騙人的眼睛，喝酒也乾脆，給足了誠意，所以到還不油膩，表面看來謙遜又誠懇。
喝得太快，臉上已經稍微有些反應，從勻稱的脖頸而來，到臉頰，醞釀出一意的紅，把落落大方的笑染出不自覺的明。
殷判一時吶吶不言，回過神來，商泉已經也到了一點遞到手裡，倒是記起不願人，掠過了的手轉去拉的袖子，笑意融融的:“原諒我嗎？”
“原諒你……”殷判回答了一半回了神，如夢初醒地飛快瞥一眼，加上一句:“但你以後不能我做不想做的事。”
這人，居然提正當要求都沒什麼底氣似的。商泉眼底笑意深了:“我知道了。”
然後輕輕拿過剛要喝下去的紅酒，往裡面加了大半的冰水，遞回去道:“你喝這個，否則上頭，會不舒服。”
殷判接過。有一瞬間，兩人指尖捱得極近。不自在地瑟一下手指。
商泉已經坐回去，帶起的一細風也消逝了。
鬆了口氣。回憶起那殘餘的溫度，下意識地把酒送進裡。酒味道已經被稀釋了，只餘下酸甜的煙霧在口腔味蕾流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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