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VIP】
碼頭聚集了許多人吵嚷聲傳出很遠, 街道這頭的衙門門口也被圍得水洩不通。
賈珺二人乘坐的馬車被堵在這頭彈不得。
“你去瞧瞧，前頭到底什麼事兒？”賈璉吩咐車伕，卻不防看到焦頭爛額蹙眉斂目從衙門出來的江心白。
“江兄, 這是發生了何事？”
江心白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遇到賈家兩位爺，他正考慮要不要上門求助，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事發突然，我家的船被盡數扣下, 還有兩家也是如此, 市舶司含糊其辭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讓我等贖回。”
江心白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他家十二艘貨船昨日到崗，按理說衙門查驗繳納稅款, 不過三日便能提貨，以前從沒出過岔子，沒想到這次都過了五六日了, 稅金繳了不讓提船不說還讓他們繳納罰款，說是船上有違品。
他塞錢給衙門裡相的門子打聽訊息, 那人說江家的貨船並沒有停泊在港口，到港沒兩日就不見了蹤影。
江心白不相信，十二艘百人大帆船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相的商人提船時都說沒在港見著江家的船。
這兩日江心白四奔波撒出去不銀子仍舊一無所獲, 有門路的人悄悄勸他不要追究，上面的人他們小商戶惹不起, 只能認栽了。
但他怎麼能輕易放棄, 眼看著江家勢頭大好蒸蒸日上, 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把大半價送出去, 卻連背後那人是誰都不知道。
“我不甘心，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江心白一掌拍在桌上, 側頭看著窗外樓下仍舊聚在衙門不願離去的商賈，那都是不明不白被扣押了商船的。
“怎麼會這樣，什麼違品要連帶著把船扣了，還一同扣了這麼多船？”
賈珺不解，他的玉米棒子和辣椒還在船上呢！
“難道船上真有什麼違品？”賈璉狐疑，營的鹽鐵是決不允許民間販賣的，但不排除那些膽子大的，鋌而走險也要求富貴一場。
江心白就差拿自家祖宗和子孫發誓了：“絕沒有！都是從南邊兒買的什麼香料小玩意兒特產之類的，外邊兒買不到鐵，鹽還沒咱自己的好呢，買那些個都是賠錢的。”
他頓了頓，小聲道：“倒是從洋人手裡買了兩把燧發槍，比咱們自己的稍稍好使些。”
“但這些都是為了在海上自保的呀，那些兵沒出去過，不知道海上兇險之，山裡有攔路劫道的，海上也有呀，家家船上都有這些，利來如此也沒見都被查沒了，怎麼這次就……”
火！賈珺看他略微心虛的表就知道他沒說實話，兩把燧發槍能保護一船的人和貨？必然不止這些。
明知道這是江心白丟擲的一隻餌，賈珺仍然心甘願的上鉤了。
“江南的鹽商突然徵收這麼多船是要做什麼？”
賈珺聽到這個訊息大吃一驚，他原本只是想從林府借兩個人手好調查江家商船被扣一事，沒想到會牽扯進鹽務。
林如海面沈如水：“近日北上的商船增多，不查不知道，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超發數倍的鹽引，幾大鹽商登記在冊的商船不夠數運不走，當然就只有強行徵收。”
這還不是個例，這半年他為夫人離去傷心，又忙著扶靈回鄉，力不濟對鹽務有所疏，下面那些人竟然越來越明目張膽毫不加掩飾，以前還只是徵用，近幾個月就直接扣下為己所用了。
“江家那十二艘船怕是要不回來了，他們如今在江南最大的鹽商黃家手裡，只怕已經在港口裝上貨了。若是別的，我倒是還能試一試，這個汪海雲，從一開始就是三王爺門下，幫三王爺在江南斂財。”
林如海搖頭：“前兩年還能維持面兒上的和諧，如今是越來越不加掩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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