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施法者太久，如今手臂上的圖騰有些微微發燙。
玉霖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隨口問道：“你如今在鬥劍大會出了風頭，肯定會引起其他門派的注意。你的師門不會忌憚麼？”
聞謹嗤笑一聲，眼神帶了些冷意，手有意無意地輕甩，語氣漸低，“忌憚……他們用的招數要比我髒千倍百倍，沒什麼好忌憚的。”
“至於其他門派……”
“每個人都來攪和一番，攪得天翻地覆才好。”
他正說著，一聲夾帶著些許怒意的聲音傳來。重蕪仙君走到他們面前，半眯著眼睛，眼神危險，“聞謹。”
“怎麼了，仙君？”聞謹知曉他是為了玉伶而來，裝傻地明知故問。
重蕪仙君俯視著他，似乎要他主代，慢悠悠地開口：“你以前是個乖孩子，非得讓我把話說這麼明白嗎？”
又是乖孩子。
好似他為了一份乖覺，可以一切誼都不顧。
玉霖看著他高傲的模樣，眼神不由得帶著些冷意，卻又笑眯眯地接過話去，“師尊，您就這麼喜歡乖孩子嗎？”
重蕪仙君被猝不及防地一堵，眯了眯眼，不知為何有些生氣，“玉霖，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玉霖剛想開口，就見聞謹站了起來，阻止了二人爭吵的趨勢。
他把裝著解藥的瓷瓶放到了重蕪仙君手中，打斷了玉霖未出口的話。
聞謹垂眸說道：“這藥量多次地撒在傷口便可，一日三次。”
重蕪仙君“嗯”了一聲。他瞥了玉霖一眼，什麼都沒說，拿瞭解藥就打算轉離開。
卻不想，後傳來玉明滿帶怒氣的聲音，找上了門來，“玉霖，你何必讓他這麼欺負人？”
玉霖轉眼，便看見玉明怒氣衝衝、興師問罪的模樣，好笑地問道：“什麼‘我讓他這麼欺負人’？”
“玉伶如今還昏迷著醒不來。他子骨本就弱，方才又被你嚇得不輕，你還讓聞謹給他下毒？”
“你有必要這麼惡毒嗎？”
聽著玉明一字一句的質問，玉霖收了笑意，“什麼我讓他給玉伶下毒？你又怎麼篤定是我乾的？”
“他難道不是為你出氣？不然他與玉伶無冤無仇，為什麼害他！”
“玉明！”重蕪仙君怒喝他。
他的一雙金眸子摻了冰似的冷，玉明被他看得發怵，卻還是支支吾吾地反駁道：
“師尊！阿伶如今這般模樣，難道什麼緣由都不管，就讓他白白罪嗎？”
“好一個‘阿伶’。”玉霖眼神漠然，只覺眼前的影與前世緩緩重疊，“為了不讓他白白罪，你就能將屎盆子扣我上麼？玉明？”
“我……”玉明張了張口又要反駁，卻聽唰拉一聲，玉霖淡淡地往手上一瞥，自顧自舉起那隻傷的手，猛地撕開了紗布。
傷口剎那滲出了，刺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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