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發制人。”臨鶴笑著說， “柳家與皇室這般親近都能被扳倒，人心惶惶，如今朝堂定不會比想象的穩固，我們可以趁行事。”
“這麼久過去， 皇城應當已然安置妥當。哪會有紕？”
臨鶴回道：“心裡的隔閡，消得掉嗎？”
柳無期一愣， 接著便聽臨鶴解釋道：“員哪怕爬得再高再遠， 誅九族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你的父親什麼歲數了？他只有你一個整日花天酒地的兒子， 年歲又已高， 有篡位的必要麼？”
柳無期乾著聲音道：“……你是說，我父親是被冤枉的……”
臨鶴猶豫著搖了搖頭，“靜這麼大，若是真的，你不應該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柳無期在袖子底下默默握了拳。
臨鶴毫無所覺，“你留在這吧，跟著小易。你如今能自保，有個道，若是太子找來，你們能提前逃走。”
柳無期猛地抬起頭，“你不帶我一起去？”
臨鶴笑著，“你本就是為了保命，不是麼？”
是啊……他來這客棧，本是為了討個吃食，可……怎麼變如今這般模樣的？
他開始跟在臨鶴邊，幫扶著幹活，瞭解的喜怒哀樂和過去，他們有著共同的秘，如今，也有著共同的敵人。
柳無期轉過頭，看著和的側，突然心中湧起一衝，問道：“你當時……為什麼救我？”
換作是誰，都會被你救嗎？
臨鶴笑道：“看你可憐，就救了。不可以麼？怎麼事到如今來問這話？”
“不是……我只是……”柳無期啞了聲，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要問什麼。好像什麼都沒必要，又想問到一個答案。
他沙啞著聲音開口道：“是因為我像他，你才救我的嗎？”
臨鶴一頓，看了他半晌，“其實你們不像，我主子沒你這麼笨。”
可說完之後，視線並沒有移開，而是描摹著柳無期的面容。
半晌，還是下聲來，輕聲道，“也許還是有一些吧。”
坐在椅子上，指腹無意識挲著面前的杯沿，緩緩道：“你同他遭遇很像，我總是想試著看，能不能扭轉這一切。是我愚鈍了，這樣不尊重你也不尊重他。”
將杯子往前輕輕推了一些，收回了視線起，輕聲道：“早些歇息吧。”便轉離去。
留柳無期坐在那很久很久，直到茶涼。
夜晚，他睡得不踏實，柳無期睜開眼來，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把我當誰，又有什麼干係？我左右也是該死之人，只當大夢一場罷了，何必計較這些旁枝末節？
……可他不甘。
臨鶴說起裴茗時的神溫又繾綣，他不想起向他時的溫眉眼，一時沒了睡意。
他這般在意，也許是有些……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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