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致來了逗弄一番， 無趣了就殘忍丟棄， 我是這樣， 柳予言也是這樣。你怎麼有臉裝作一副害者的樣子，跟我說這種話？ ”玉霖因著力氣耗盡，聲音都帶著抖。
“柳家的事是因為……”重蕪仙君解釋道。
“重要麼？”玉霖打斷他。
他的瞳孔緒變換，卻唯獨沒有容。
重蕪仙君定定看了他很久， 才終於又開口，“那如果我偏要呢？”
玉霖連笑都沒力氣， 用氣聲輕道：“隨你吧。”
他被重蕪仙君拖到椅凳上， 都始終沒有再說一句話、一個字， 像個任人擺佈的木偶， 知道自己逃不，再無辦法。
重蕪仙君又抬手，將要按到他的額頭，卻被玉霖抬手抓住了手腕，“我知道那些是幻境……你別想控制我。”
重蕪仙君笑了，順勢用手拂過他的發，“你小時候很乖，對我沒這麼多防備心。一個糰子似的被我抱回來，總是甜甜地我師尊，眼睛圓滾滾的，總笑。”
玉霖對上他的眼神，“所以呢，你想說什麼？要我謝你的救命之恩，對你激涕零麼？”
他說話毫不客氣，帶著如冰的冷意，重蕪仙君終於收了上揚的角，斂了神。
“玉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玉霖看著他的神變換，只覺著面前的人愈發陌生，他破罐子破摔，疲憊地說：“要殺要剮隨你吧。”
卻沒想到，想象中的痛苦沒有到來，重蕪仙君變著花樣給他送甜點食，持續了很多天，玉霖只看了一眼，沒有過一口。
他的手指微微抖，依舊垂著眸不斷嘗試突破錮，另一隻手輕按著靈脈，一滴冷汗從額上滾落下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玉霖手忙腳地收回手，看向眼前人。
重蕪仙君走來，從袖中拿出一粒藥丸，著玉霖的下強地餵了下去。
一甜味從嚨蔓延，玉霖掐著嚨猛咳了幾聲。
重蕪仙君端詳著他的神，傾下來，剛要說些什麼，就聽“噗嗤”一聲，浮水劍猛地刺他的。
玉霖雙手執劍，渾發著抖，將劍往裡又了幾分。
他的靈脈錮被強行解開，手指猛烈抖著，不斷洩著力氣，又被他猛地用勁，續上了力度。
“嘀嗒。”
鮮流了一地，將重蕪仙君雪白的襟洇得鮮紅，又順著劍流過玉霖的手腕，如一條蜿蜒的蛇。
重蕪仙君盯了他許久，最後竟然笑了。他喟嘆一聲，順勢抱住了玉霖，浮水劍卻就此又進去了些。
重蕪仙君的呼吸眼可見地緩慢了許多，神卻不變，甚至愈發溫，“讓我抱抱。”
玉霖子僵地頓在了原地，不可思議道：“你真是瘋了。”
面前的重蕪仙君眉眼溫，像是冰雪融化。冷冽的氣息化了冰，與吹進屋的春風融在一起，帶著一幾不可聞的淡香。
重蕪仙君將臉抵著他的髮梢，輕嗅了一下，“嗯，我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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