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信箋翻了又翻，看著信上那“魔尊”二字，思緒飄到了山海宗之時，輕聲喃道：“這位魔尊……是那位‘風’麼？”
他心緒一，回想起當時山海宗見著“風”的那一面，確是位狠角。
一位老祖已讓他招架不住，再來一位魔尊……恐實難對付。
只好先去一探究竟。
次日，明，樹影斑駁灑在石板路。
縹緲宗報名的陣勢也不小，幾間攤子整齊排列在一片平地，幾位仙風道骨的仙長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拂塵——玉霖一眼便看出他們是魔修。
他神未變，走近寒暄，拿了牌子便往外走，待走遠了才細細端詳著這牌子，將其拋了一拋，掂了一掂。
牌子是空心的，很輕，一淡淡的魔氣蔓延在其周圍。聽那些“仙長”所言，明日午時，牌子會自行散發出“仙氣”，將人引仙境——縹緲宗。
午時，至之時。老祖將時辰選到這時候，難怪無人質疑。
烈日炎炎，耀眼的斑照下，恍若空間扭曲一瞬，顯得怪陸離。
此時已到了時候。
玉霖拿起牌子輕輕舉在窗欞，讓窗格間若有若無傾瀉的照在牌上。
只見下一瞬，牌子周遭散發出淡藍的！
牌子緩緩離他越來越遠，靈力兜兜轉轉彎彎繞繞緩慢圍流的橋狀在玉霖面前停留，像是來接引他去“仙境”。
玉霖不為所，垂下眸子看著前純粹又討好著他的靈力橋，徑直步其中。
“一百多次了……小霖。這是我的命運，你改變不了的。”
“這是你救珺媞出來的……懲罰。”
“不是你的錯……”
他閉眼，便有千百聲呢喃低語在他耳邊，像溫輕哄，像憾喟嘆。
在這一聲一聲空靈又盪漾的迴音中，他的臉頰落一滴無聲的淚。
再睜眼時，恍若永夜。深綠的巨大月亮懸掛高空，又像一把鐮刀刺穿整個空間。老祖袂翻飛，站在道路盡頭。
無數修仙者爭先恐後向他湧去，他們的臉頰被深綠的月照得詭異駭人。
老祖抬眼，過這些人的肩膀看向玉霖。
他勾起，徑直向著玉霖走來，深綠的月亮如影隨形，籠出一道強烈的幽綠芒，出盆大口將落在老祖後的人全數吞噬。
又進而將玉霖籠在這道裡。
老祖的黑金雀羽紋服好似吃了，黑得發紅，他緩緩抬手挲玉霖的側頰，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
“這不是你想要的麼。”
“是啊。”老祖欣然認下，“如此純粹的混沌靈力，誰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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