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小霖。”
玉霖怎樣也想不到,他魂牽夢繞的本該葬於靈藥谷的友人竟死而復生。
可他記憶裡聞謹的面容已然模糊,故人相見,也不相識。
窗外鳥鳴又清又脆,裡屋戲腔有板有眼。聞謹不聽曲,耷拉下眼皮來,漠然地轉過頭去看窗外屋宇。
待到一個時辰之後,一齣戲唱到了尾聲,周圍聲音漸弱,玉霖才悠悠轉醒。
玉霖茫然地睜大眼,探頭去看樓下人流走,帶著歉意道:“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聞謹撐著頭看他,彎了彎眼睛,
“無妨,陛下這些日子太疲憊了。我要帶你去的一個地方,本也是夜去才好。”
……
映眼簾的是“回春堂”的牌匾,門前高掛著兩盞燈籠,裡頭寂靜一片。
聞謹上前輕叩門扇,很快有位學徒將門開啟,探出個頭來。
他練地遞了個玉佩,學徒瞬間綻放出一個笑來,迎他們進去,
“原來是聞先生,久仰大名!”
屏風之後,一子專注地施針,聽見聲音後,忙活好手中的事,才起向外走。
著一件青綠利落短衫配月牙白百褶,揚起一個笑來,“阿聞來了,是來拿藥的麼?”
聞謹向點頭示意,待到白鍾玉應聲轉拿藥時,聞謹才湊近同玉霖解釋道:
“這位是白鍾玉,是皇后的親姑姑,通藥理,同皇后極為親厚。”
玉霖點了點頭,“帶我來這做什麼?”
“拿個東西。”
說話間,白鍾玉捧著一個巨大的藥包過來,聞謹將其接過,“淮序說你前幾日夜半冷得一團,子骨弱,畏寒。我便尋思著給你配些寒的藥來。”
修仙人已沒這般怕寒,但對上聞謹認真的目,玉霖還是半信半疑地應了。
他還未多說什麼,就見白鍾玉洗淨了手笑著湊近。
玉霖詫異地睜大了眼,面帶疑,就見手了他的臉,末了又覺著不釋手,笑嘻嘻道:
“雕玉琢的小陛下,真是可人!”
白鍾玉下手沒個輕重,玉霖覺著自己的臉被得像個麵糰,慌忙地閉了閉眼,抓著聞謹的袖往後躲。
聞謹笑得眼睛都彎一條,連忙將的手輕輕拍開。但只這麼一會,玉霖的臉就印上了紅痕。
白鍾玉帶著笑意看了他幾眼,連忙討饒,“對不住,對不住。”
又笑眯眯地看了他好一會,才復又轉了個話題問聞謹道:“這幾日得疫病的病人一夜之間幾乎消失了個乾淨,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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