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他們巧走在橋邊,便淅淅瀝瀝地落了雨。雨珠一顆一顆砸在橋邊的水影,泛起漣漪,將二人的水中倒影砸得零落破碎。
“我知道了。”聞謹拿出一路拿著的油紙傘,嘭地一下將傘撐開,走上前遞給了玉霖,“撐把傘吧。”
聞謹沒有再多說一句,轉走進雨裡。
明明是將他拋下,可玉霖卻覺著聞謹好像才是最孤獨的影。
雨越下越大,雨簾搖搖晃晃,將面前的景象都晃碎,聞謹的衫被淋得溼,可他腳步決絕,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
落了雨,天氣漸冷,玉霖走走停停,不知行進了多久才緩緩挪回屋。
白淮序看了看他後,“聞太醫沒跟你一起回來麼?”
他見玉霖沒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想必是太醫院有事,不必管他。”
玉霖坐下之後,白淮序將案上的碗遞給他,裡頭盛了藥,還在緩緩冒著熱氣,
“這是他去尋鍾玉給你配的寒的藥,你子骨還是弱了些,需多養養……”
玉霖垂眸看著熱氣騰騰的藥碗,打斷他的話,“他是什麼時候來宮裡的?”
“前幾年。”白淮序頓了頓,“他是藥靈族的人,救了我家人的命,之後便留在宮中了。”
玉霖聽了,只是眼睫微,沒說話,默默低頭攪湯勺,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端起藥碗,喝了一口,復將視線緩緩挪到旁邊小盤中放置的糖丸,輕輕捻起一顆放口中,“這也是他準備的麼?”
“……是。”
糖丸晶瑩小巧,口即化,淡淡的甜意逐漸包圍整個口腔,卻不膩味,緩緩將苦一點一點逐去。
玉霖看著裝著糖丸的小盤略略出神,低垂著睫掩飾著自己的眼神,
“淮序,我什麼都不記得,我的記憶裡每一個面容都是模糊的,我對故人沒有實。”
玉霖笑了笑,“他對我太熱切了些,好似曾經相識,可我不記得他。”
玉霖的聲音又逐漸放得輕,“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你和白鍾玉的目的我能猜,可我猜不他的。我總想著,他對我這麼好,總要求些什麼吧。”
白淮序道:“那日你說……他像你的故人。倘若你們曾是摯友,那他對你好,也是理所應當,又為何非要掰扯個明白呢?”
玉霖抬眼,緩緩轉眼球看向白淮序,“是像的。說話的語氣、格、我這殘留記憶中能捕捉到的相似的模糊面容……”
他說完,低笑一聲,復又化為嘲諷的苦笑,“可這不是真的。”
“我的那位故人死了,死了。”
玉霖疲憊地向後一靠,閉著眼又重複了一遍,“死了啊……不要再消遣他了,好不好?”
“你們有更大的圖謀麼?可我沒有什麼能給你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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