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如刀割的眼神不住回放在眼前。
可下一秒，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地環抱住他，輕輕將腦袋搭在他的頸窩，緩緩閉上眼睛沙啞又抖地輕聲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
像是貪他的氣息，楚風眠又後怕地將他抱了些。
這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像是本能地呢喃，又像釋放自己的眷。
楚風眠氣若游，只餘溫熱的鼻息輕輕噴在玉霖的頸側。
他的那麼蒼白，攥著珍珠的手又那麼抖，就連常年握劍的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
玉霖一時無言，他著懷中人抖的脊背，終究有些於心不忍，沉默著緩緩回抱住他，一點一點地十指相扣地環住了楚風眠攥著珍珠的手。
“殘月之時……的魔氣……連老祖也不能隨意控制，屆時，可趁此機會去封存雲幻之森。”楚風眠意識模糊之前，斷斷續續道。
“好。”玉霖輕聲應了。
他們此時被傳至飛劍宗山下，明明山上流河，山下卻是一片祥和盛況，與世無爭。
天已晚，街道上只零星亮著幾盞燈籠。凌意好脾氣地一間一間客棧問了過去，總算將一眾人都安頓妥當。
玉霖將楚風眠放至床榻上，垂眼解開他的襟。
施了清潔也於事無補，新傷舊傷在一塊，早便與黏連在一起，一扯又是一道新傷。
玉霖不敢輕舉妄，只小心翼翼地將他右臂的袖子拉至大臂。霎時，虎口旁脆弱的鮮紅靈脈映眼簾。
主人似是毫不留地將渾氣力置於一，迸發出巨大的能量，與此同時，得到相同的反噬，導致靈脈破裂。
楚風眠的右臂一片青紫，沒有魔氣來制魔核作的尺骨，它幾乎要反客為主，將靈脈中微弱的魔氣也吸食殆盡。
玉霖眼神一凜，雙指相併，點上那尺骨。混沌靈力釋放出強大的威，讓它的貪念收了回去。
榻上人眼睫微，楚風眠悠悠轉醒。他見著玉霖雙指抵在他尺骨的架勢，笑了笑，輕哄道：“不怕。”
“你這是……”
“是我沒保護好你，哥哥。原諒我，好不好？”
楚風眠對著上的傷口視而不見，只輕輕去抓玉霖的手，用那一雙尚且虛弱的澄澈眼睛看著他。
“尚且養傷罷……”玉霖別過臉去，卻見楚風眠轉頭更快，猛地向旁吐出一口來，急急咳著。
他咳得軀發，連帶著傷口黏連著的也隨之抖，不多時，傷口又洇出來。
玉霖眉頭皺，不忍地看著他，“這傷口還是要及時理，否則染了……”
“好。”
楚風眠直直看著他，虛弱地乖乖等著。玉霖輕嘆一聲，認命地從儲戒中拿出給他悉心包紮。
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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