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霖勉強轉，循著聲音抬起眼皮向天邊，咬牙切齒地道：“老、祖……”
可他著實不知該往何走了。
這兩座神殿從外觀上看毫無不同，兩威齊齊湧來，讓他幾乎直不起腰。
空中風波不斷，幾人打得火熱。楚風眠幾被老祖追上。他本就傷得重，強行吸收魔氣的損傷更是極大。
紫金本已被收回，珺媞和重蕪仙君盡力牽制老祖，才得以維持如今平衡的現狀。
現下只有他做出真正的抉擇，才能打破這個僵局。
玉霖緩緩抖地撥出一口氣，閉著眼去兩座神殿的不同。
周圍是濃重的氣，在失去視覺的影響之後，反而湧了上來。
尖銳的風拂過他的面頰，在他的耳側刮過嗚嗚的聲音。他到了周圍滾滾環繞著的魔氣，在雲階之旁忌憚又覬覦地等待著。
以及……
他“聽見”了神殿的吸引力。
左側那座神殿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一縷靈力輕拉著他，像是神明被汙染後殘存的餘智。
而右側的神殿極為排斥，不斷散發出極強的威與魔氣將他往外推。
……哪座神殿是真的？
可不論哪座是真的，神殿都釋放出了威束縛著他的腳步。玉霖就這樣頓在原地，腦中倏然蹦出曾經溫然對他說的話：
“不要怕，這只是祂的幻影。”
祂的幻影……
第一次來雲幻之森時，神殿中神明的殘智還未被汙染這般模樣。此神殿是由極川之地複製而，其中的“神明”也並非真。
這樣拙劣的神殿並不神聖，甚至有些汙濁，連神明的靈力都未存有一分。
他浮水劍在手，既走到此，還有一搏的可能。
玉霖的視線被引著向前看，隨後向著左側的神殿走去。
殘留的神明餘智在緩緩指引著他，他緩緩抬起浮水劍，劍頓時迸發出純潔的靈力來將他包裹在其中。
一步，一步。
淡藍的靈力像是與神殿中神明的餘智同源，互相吸引著，若若現地連在一起，沖淡這攻擊力極強的威，讓他的腳步都變得逐漸輕盈。
後一階又一階的雲階逐漸退去，平和又溫順，無辜地在他的後沉睡。
玉霖的心臟嘭嘭直跳，明明神殿越來越近了，他卻毫沒有喜悅漫上心頭。
我選中的……又真的是神殿嗎？
這樣的選擇實在太順利了些，像是有人循循善，引他步那陷阱。只是一個選擇也就罷了，可他不是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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