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傷口……會怎麼樣？”
“沒什麼。”楚風眠沙啞著聲音道，“無非魔氣反噬，日後修煉會更艱難些。”
可玉霖知道，不會像他說的那樣簡單。當日在飛劍宗下，他的靈脈已是猙獰可怖，如今傷上加傷，又會有多痛？
玉霖看著他耷拉著的眼皮，心都在揪著疼，“你才是最不惜自己的人。”
楚風眠看著他的臉頰，輕輕湊了上去，討好地輕蹭，在他的耳畔輕聲道：“以後不會了。”
“不會了……”
他喟嘆一聲，輕輕閉上眼，貪地同他耳鬢廝磨。他接著垂眸，看向玉霖脖子上掛著的細小痕，語氣微沉，呢喃道，
“你也傷了。”
不等玉霖回應，他便俯下去輕吻玉霖頸邊的傷口，惹得他一陣輕哼，又抬起頭來，帶著腥味吻上玉霖的。
許是無甚氣力，楚風眠吻得很安靜，一下一下啄著玉霖的瓣，二人耳邊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
他一面吻著，一面又攬著玉霖的後背將他抱得了些，像是需要無盡的安全，才得以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楚風眠才往後退分開，微微垂眼看著他的眼睛，“等一切塵埃落定，你想去哪裡？”
玉霖一愣，垂眸似是沉思。過了好半晌，他緩緩看向窗外的月，輕聲道：“去哪裡都好。”
如今月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黃的一抹新月緩緩掛在天邊。他就這樣看了很久，
“你看……在遠離皇城和魔界的地方，還是有很多人過得好的，就如飛劍宗山下的人一般。”
“他們只知月亮有了異樣，卻不知其中，往後，就連那樣夜裡氣森森、睡不安寧的日子也不會再有了。”
玉霖淡淡一笑，似閒聊一般緩緩說著，
“殷川跟我說，他們將白淮序妥善安置之後，淮序又回了皇城，去尋白鍾玉。”
“早知靈力罩終會支撐不住，找了個避難的地方，左右也保下了一些人。等此事過後，他們或能帶著這些人重來。”
“這樣很好啊……”楚風眠看著他眼底的笑意，也跟著笑起來，“四海昇平，這樣很好。”
……
玉霖輕手輕腳地進屋，問著守在榻邊的殷川，“他怎麼樣了？”
殷川搖了搖頭，“中途醒過一次，又睡過去了。他的靈力虧空，狀態不是很好。”
玉霖抿了抿，不忍地看著聞謹蒼白的臉頰，緩緩坐在榻邊將他搭在被褥上的手放在手心裡牽著。
聞謹的手好冷，連指尖都是冰的，溫像是被傷口裡的魔氣乾了，只留下一冰冷的空殼。
他的呼吸十分微弱，如他的生命一般脆弱，讓玉霖不自覺想到聞謹在幻境之中用六十年壽元換他重來的易。
玉霖腦子嗡嗡的，直至今日，他才有“聞謹可能真的會離開他”的實。
他還能活多久？他如今這麼虛弱，那一劍會不會對他的壽命有什麼影響？這詛咒……又能不能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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