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嗎？”趙安世調整著脖套的鬆，關心地問著。
神力越強，戴抑制的反應越劇烈。這也是為什麼以熱作死強撐著稱的連雲舟，要到了連略微呼異能都負擔不起的地步，才被拷上這副“異能者手銬”。神力抑制對他的負擔並不算小。
連雲舟閉著眼睛，用氣聲說：“暈，想吐。”
“乖，戴著對你好。”也就趙安世還敢把他當孩子哄了，連雲舟惡狠狠地瞪了眼他，卻因為病中虛弱顯得毫無威脅力度。
除了拿試用的抑制，趙安世還拿了一袋新的藥，正指揮著何進掛到輸架上。
連雲舟眯著眼問道，聲音帶著幾分飄忽：“還要輸什麼？”
限制帶來的眩暈仍未消散，眼前景像是蒙著一層玻璃，模糊而晃，讓他難以看清周遭。
“消炎藥，還有營養。”趙安世他的手，關切地問道，“心臟不舒服？”
連雲舟底子太弱，周方琦確實提醒過，輸可能加重心臟負荷。
“沒有。就是有點冷。”連雲舟十分勉強地從嚨裡出了回答。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趙安世只覺得他扣上限制後，臉似乎又蒼白了幾分，連方才晨起時那點微弱的神氣也消散殆盡，眉宇間只剩下揮之不去的倦意與忍。
看著他這般模樣，趙安世心頭像是被什麼揪了，泛起細而無奈的心疼。
想到這裡，趙安世就想到有個醫生在先生邊的重要：“關於家庭醫生的事……”
“事先宣告，我絕對不接方琦來做這個家庭醫生。”連雲舟清了清嗓子，“我也不覺得，你們能找到，合適的。”抑制帶來的暈眩還在，他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趙安世不置可否：“那也得先找找看，你的最重要。”
連雲舟不理他，緩了口氣，轉而關心起宋聽濤：“是不是長高了點？”
十三四歲的小孩子長真快，這才幾個月沒見……三個月還是四個月？覺就高了一點。
“長了四公分不到，”宋聽濤乖巧地回答，坐近了些，“其實也沒長太多，是您太久沒來看我了。”
哎呀這天然卷的頭髮看起來就好，連雲舟有些手。他略一抬手，宋聽濤立即把腦袋送到他手底下。
何進在連雲舟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年紀最長的趙安世笑著裝什麼都沒看到。
這手真是從小到大的好。連雲舟著他的頭，溫和地笑道：“等我好點，我就去宋姐那邊坐坐。正好放暑假，你們幾個小的都在。”
他想了想，依稀記得自己昏倒之前吐過，擔心嚇到小孩，就又添了句：“再修養段時間我就好多了，只是看起來嚇人，不必擔心。”
騙人。宋聽濤低下頭，讓過長的劉海遮住眼睛。明明很痛。
在汙染區值守的時候，被汙染生開膛破肚的重傷異能者才需要他花這麼多神力才能安下來。
說了這麼多的話，連雲舟累得尾音發飄。他用冰冷的手指了宋聽濤的手，以示安，又勉力清了清嗓子：“手機，我有個事要確認。”
“先躺下。”趙安世示意何進扶連雲舟躺下，自己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雖然他刻意避開視線，但還是瞄到了一眼新訊息的發信人。
啊，原來要確認這個。
趙安世怕他手上沒力氣，把手機砸自己臉上，就自己把手機捧到他面前，不讓連雲舟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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