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青剛剛皺著眉測完溫,床上的人就毫無徵兆地發出一陣劇烈的嗆咳。那咳嗽來得又急又猛,他像是要把肺葉生生咳出來。
江與青匆忙取來崔應溪特製的強力退燒鎮咳藥,小心地餵了一點下去。藥效起得很快,那陣令人心驚跳的咳總算漸漸平息,只留下病人破碎的息。
待況穩定下來了一些,江與青又準備了小半碗溫熱的流食。重新坐回床邊,用勺子餵給蔫的病人。
餵了沒幾勺,江與青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病人吞嚥的作太過勉強,眉心也不自覺地蹙著,像是在忍某種痛苦。
“……很不舒服嗎?”江與青立刻停下手,勺子懸在半空,“想吐?”
連雲舟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眼角甚至沁出了一點生理的淚,脖頸和下頜的線條繃得死。
他將下咬得發白,用盡全部意志力對抗著那幾乎要衝破嚨的嘔吐衝。不能吐出來,他混地想著,吐出來就白吃了,需要……
過了一會兒,連雲舟才睜開眼。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語氣卻異樣的平靜:“……胃不舒服,沒胃口。”
他的語氣太過平常,讓江與青以為那只是突發的一陣不適,現在已經過去了。
連雲舟抬起眼看向江與青。他放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示弱的請求,輕聲道:
“我很累……我能先睡一會兒嗎?”
江與青原本的計劃是再觀察一陣,等病人的生命徵更平穩些再讓他睡覺,避免有更危險的症狀在深度睡眠中被忽略。
但還是敗給了病人溼漉漉的眼神和得讓人無法拒絕的語調。
醫生小姐小心地扶著人重新躺好,為他掛上補充能量的點滴。再次確認了監護儀上的資料,確認各項指標此時都勉強迴歸了相對安全的綠範圍。一切似乎暫時穩定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江與青出手,用手掌覆上病人的眼睛,放出自己的異能。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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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是在晚上發生的。
寧長空後來要承認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狀態和的承能力,或者說,低估了經年累月的支帶來的損傷。
不過,能堅持偽裝一個多月才餡,已經算是意志力驚人的表現了。
原本在床邊守夜的江與青迅速地意識到了不對。
連雲舟的意識尚且在半夢半醒之間徘徊,人已經無意識地打著冷蜷起來了,呼吸變得短促而痛苦。他一隻手死死地捂住,江與青眼疾手快地按住輸的另一隻手,避免跑針。
反應迅速地把垃圾桶拖到了床頭,試圖架住他的,聲安道:“沒事的,吐出來吧。”
連雲舟虛弱,醒得慢,常常是眼睛已經迷迷濛濛地睜開了,但意識還很混。
江與青按住他想按腹部的手,一眼看出來他這是想吐。原本以為他難這樣,很快就能吐出來,床上的病號卻下意識地往床的裡側,甚至能看到他無意識的吞嚥作。
騰出手按了手機的急通話鍵,穿著睡的何進立馬風一般地衝了進來。
連雲舟的確已經忍到了極限。何進架起了他的,只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他便猛地嗆咳起來,把胃裡的東西一腦兒吐了出來。吐到後半程,他整個人抖如篩糠,在何進懷裡都有些趴不住,卻還小聲乾嘔著。
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他才被何進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幾乎在背部接到床面的瞬間,連雲舟本能地立刻蜷起,將自己團一個抵疼痛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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