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相識近十年的友人這副病骨支離的模樣,終究不忍,低聲罵了句:“病這樣還讓你出來,趙安世是個死的不?”
“不勞您費心,還沒死。”趙安世一把推開沒鎖的房門,快步走了進來。
說曹曹到。裴知予識相地讓出位置,讓趙安世檢查連雲舟的狀態。
趙安世蹲在他前,聲音放得很輕:“中午的安排要不……”
“不取消,已經拖得太久了。”連雲舟疲憊地靠回椅椅背,試圖藉此緩解腰背間難以忽視的痠痛。
裴知予沉默地看著他們收拾妥當。何進推著椅小心地繞過辦公桌,連雲舟閉目靠在椅背上,額間滲出細的虛汗。趙安世留在原地,整理需要帶回的檔案。
緩步走到辦公桌前,表嚴肅:“那場車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趙安世沒抬頭,慢悠悠地和打太極:“他不願意說,你問我有什麼用?”
“盯著他作點死,他出個車禍,靈啟的價差點大跳水。”在離開之前,裴知予扔下這麼句話。
那我也得攔得住啊。趙安世著離去的方向,想著中午那場註定艱難的會面,長長地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發起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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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世上午姍姍來遲,就是為了開車把唐希介帶過來。
年原本安靜地坐在後座,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心裡反覆預演著與陌生家人見面的場景。然而,當他看到臉慘淡的連雲舟被何進抱上了車時,所有忐忑瞬間被揪心的擔憂取代。
連雲舟本就狀態極差,車輛行駛時的晃更是讓他暈眩得無法睜眼。他約察覺到唐希介的不安,卻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閉目緩了許久,他才攢足力氣,開口安道:
“……不用太張。”他頓了頓,間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嗓音沙啞得厲害,“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那話語斷斷續續,每個字都著難以掩飾的虛弱,聽得人心頭髮。
連雲舟短時間不準備告訴唐希介他就是廣陌的事。唐希介還沒正式加異能局,知道的太多隻能讓兩人之間增加沒必要的距離。
因此,解釋他和以趙安世為首的這幫“實驗品”的關係有些費勁。連雲舟給的解釋是,宋聽禾開了家福利院,在異能剛發世界盪那會兒,這家福利院和裡面的孩子對他多有照顧,他長大後就投桃報李,資助這些孩子讀書上學。
也不知道唐希介信了多。不過沒關係,等唐希介實力長起來之後,他自會說出他就是廣陌的真相,這時就可以再補充。
唐希介聽出自家哥哥聲音裡極力藏的虛弱,心疼道:“我知道的,哥你先別說話,好好歇會兒。”
自己的狀態應當沒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吧?連雲舟猶豫地想著。然而這個念頭還未落下,一陣更猛烈的暈眩便狠狠襲來,迫使他不得不閉上雙眼。他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座椅深了,額角滲出細的冷汗,搭在膝頭的手指也無意識地收。
他並不知道,此刻在旁人眼中他看起來到底有多脆弱。就連正在開車的趙安世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表一,下意識放緩了車速,猶豫著是否該停車讓他緩一緩。
不行,車裡還是太悶。連雲舟煩躁地挲著手腕上手錶狀的神力抑制。他之前在公司都快把自己吐得低糖了,現在胃裡都沒東西,怎麼還暈車想吐?
就在這時,一塊薄荷糖輕輕遞到他的邊。唐希介著手,低聲道:“含著會好些。”
連雲舟順從地張含住。冰涼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稍稍下了那翻湧的噁心。
哎呀,剛撿回來的小棉襖也很心。這麼看來,自己確實會帶孩子的。
就是因為唐希介是個好孩子,他才故意安排徐確提前作為百鍊和他認識。唐希介作為他的親弟弟,刷這幫小孩的好度有debuff加,但云詭就不一樣了。
等雲詭把百鍊的好度刷上去,倆小孩再把面一摘,彼此認識。最好的況是唐希介藉此機會打小團部,最壞的況也不至於丟了徐確這個好戰友,頂多鬧點彆扭。對【任務一:幫助唐希介建立關係】怎麼算都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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