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汙染什麼鬼
耳邊響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低沉而模糊的聲音。
這聲音又像是直接在你腦海中迴響的囈語，聲音忽高忽低。有時是殘破的低語，有時又陡然拔高，為撕裂理智的尖嘯。
連雲舟在濃稠的黑暗中猛地睜開雙眼。
他垂下視線，父親冰冷的正枕在他的膝上。
父親的肢以人類不可能達到的角度扭曲著，如同被暴力撕扯過的提線木偶，僵直的四肢拖曳在地面。那雙失去焦點的眼睛死死瞪向黑暗中的某個方位，凝固在最後的驚恐瞬間。
連雲舟知道那裡有什麼。
在黑暗中蠕、膨脹、收的影。它們的皮像是由破裂的鏡面組，每一塊碎片都反出最暗的記憶和無形的痛苦。
然而，他的脖頸卻不控制地、僵地轉向那個方向。
但是這一回，從黑暗中走出的，並不是不可名狀的霧氣，而是一個人形的生，讓連雲舟有些錯愕。
的面容被某種詭異的汙染侵蝕，皮髮出不自然的灰綠澤，佈滿斑駁的裂痕，像是即將崩解的陶瓷。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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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舟猛地從夢中驚醒，下意識地想要從床上掙扎坐起。他的理智尚未完全回籠，但是憑藉多年的經驗，他已經意識到剛剛看到的一切是噩夢中的幻象。
即便如此，生理上的恐懼反應卻不控制。他能到腔心跳還是不控的加速著，速度快到這副虛弱的軀本無法承，過度的如水般席捲全。
他剛試圖撐起，眼前便因這突如其來的位變化而陣陣發黑，整個世界都在眩暈中扭曲旋轉。剛剛抬起些許的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重重摔回床墊。
守在一旁淺眠的趙安世立刻被驚醒。看到眼前景象，他心頭一，急忙上前將人小心地攬進懷裡。懷中軀冰冷而抖，冷汗早已浸單薄的病號服，每一次急促的息都帶著令人心碎的嗚咽。
“沒事了，只是夢……”趙安世輕著他抖的脊背，聲音放得極緩，“慢慢呼吸，跟著我的節奏……”
可連雲舟仍陷在噩夢的餘悸中，渙散的目沒有焦點，蒼白的瓣無聲地開合，彷彿還在與夢中那些可怖的景象對峙。
這番劇烈的掙扎像是喚醒了沉睡在深的所有傷痛。超負荷使用異能早就給他的臟帶來了不可逆的損傷。此刻，劇烈的緒波引發翻江倒海般的痙攣，脆弱的臟翻攪著發出哀鳴，每一次深呼吸都牽引出腹部尖銳的疼痛。
連雲舟一手死死捂住，另一隻手則不要命地往的腹部裡。趙安世急忙去掰他自的手，試圖阻止他傷害自己。
可意識模糊的人只是拼命掙扎，竟在混中掙了鉗制，猛地撲到床邊，對著地面撕心裂肺地嘔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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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趙安世收拾完地上的狼藉，連雲舟早已力耗盡，虛弱地癱在床榻間，膛微弱地起伏著，連氣都顯得艱難。
察覺到趙安世重新在床邊坐下，他掙扎著掀開沉重的眼皮，投去一個飽含歉意的眼神，隨即又因一陣強烈的眩暈閉上雙眼。
趙安世坐在床沿，低頭凝視著那個彆扭地蜷在被子裡的影。病人臉上不見半分，冷汗浸溼的碎髮黏在額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微不可察的抖。
他猶豫片刻，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一把掀開了對方的上——
層層疊疊的舊傷疤之上，赫然添了一片刺目的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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