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疼老友之餘,他心底也浮起一微妙的、愧疚與竊喜混雜的緒。
……所幸他為了和廣陌議事,事先就在這裡清了場,沒有旁人見到廣陌這副模樣。
否則異能局的軍心恐怕又要搖,而他接下來的計劃,也必然將遭遇更大的阻力。
連雲舟專注地翻著各報告,包括各種任務報告和汙染區各地區汙染程度變化的記錄。
楚清歌在他腦海裡開口:【和我的統計一樣,汙染區的汙染程度出現了兩次陡峭的增加。第一次在唐希介和你吵完架,摔門而出的時候。第二次在他到達汙染區的時候。】
他這個好弟弟,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整個汙染區的活指數都與他呈現出如此詭異的關聯。
或者說,唐希介和汙染,到底是什麼關係?
連雲舟疲憊地著眼眶,提起神分析資料對他現在的負擔不小。他合了閤眼,開口問道:“崔嵬的實驗室那邊——”
楚鐵嘆氣,知道他要問什麼:“是的,這就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要拜託你走一趟的原因。以那個最大的核心實驗室為中心,方圓兩公里的汙染探測都因為環境的汙染濃度太高而報廢。”
崔嵬即為山。連山這位瘋狂實驗家的真實份是高度機,因此多用代號“崔嵬”指代。
汙染區作為神汙染聚集引起的現象,在世界各地都有分佈,甚至華夏都有多分佈。
但在華夏,不需要任何修飾,能夠直接以“汙染區”指代的,只有一——以連山的實驗室為中心,輻出的世界最大的汙染區域。
其中核心實驗室所在的區域,其汙染程度是人類迄今為止記錄過的環境汙染濃度的最高值。
“今年春天,先生不是親手殺死那個人了嗎?”何進忍不住開口,“他的實驗室的關鍵設施也都摧毀了。”
連雲舟也跟著嘆氣:“是啊,神海也破了,骨灰都揚了,這是怎麼死而復生的?”
他做任務可認真了,說揚骨挫灰那就要揚骨挫灰,直到整個實驗室掃描不到連山的神力訊號才徹底收手。
“還是說,和那所實驗室還留有關係。”連雲舟若有所思。
在今年春天代號“終末之戰”的行中,為了保全隊伍的有生力量,連雲舟吃了一記神汙染,強撐著殺死連山之後就力竭,重傷昏迷。
沒有他淨化汙染的技能,那支先遣小隊不能在高汙染濃度的實驗室區域久待,也為了治療他的傷勢,快速撤出實驗室,返回後方。
直到現在,那片區域還是封鎖著,無人能夠踏。異能局方面是暫時準備用汙染淨化——同樣是基於連雲舟的異能開發的裝置——慢慢淨化那片區域,等待環境中的汙染濃度降低再進行探索。
這就是探圖沒探完的報應嗎?連雲舟牙疼地想著,錘了錘久坐痠痛的腰。
“我的還沒恢復到能帶隊重新探索的地步。”連雲舟坦言道,看著楚鐵的肩膀垮了下來,又補了句,“但是隻是在外圍探索,我應該還吃得消。”
楚鐵立即來了神:“好,那我立刻安排人手。”
把連雲舟送到這裡之後,一直背手站在旁邊當背景板的何進不爽地“嘖”了一聲。
他不知道唐希介和連雲舟之前發生過爭執,但清楚先生前幾天舊傷復發,而且今天過來時依然不適,有些走不路,還是何進一路把人抱過來的。
何進手裡掂著那輕飄飄的分量,就知道先生又清減了些。
連雲舟略帶警告地抬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聲。
而楚鐵則心虛地了脖子。他知道自己就是在等這個答覆,也知道廣陌會答應。但是的愧疚哽在頭,咽不下,也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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