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濤冷笑著，諷刺的語調裡浸滿了抑已久的怒火：“你知道那天他舊傷復發，也被送到這裡搶救嗎？你知道那天他也吐了這麼多嗎？！”
他聲嘶力竭地質問著，幾乎要撲上去揪住對方的領，將滿腔的委屈與憤懣盡數傾瀉出來。
不管是天賦也好，份也好，你才是得天獨厚的那一個啊！為什麼要浪費這樣的機會？！
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一個那麼、那麼溫，又那麼、那麼在乎你的人？！
“我不知道……我當時被衝昏頭腦了。”唐希介低著頭，聲音艱，“我真的很抱歉。”
酸的疚在心底發酵，與哥哥爭吵那天的畫面在眼前不斷閃回。唐希介那雙曾失去理智、揪住連雲舟領用力搖晃的手，此刻正扣著，指節泛白。
……但奇怪的是，哪怕是他自己，也無法理解他當時為什麼會失控到那種地步。他並不是這麼容易失去理智的人才對。
宋聽濤看著低頭認錯、滿面歉疚的唐希介，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
在周圍兄姐無聲的注視下，他也沒法再進一步發作，只能重重坐回自己的座位，任由等候室重新陷一片死寂的沉默。
喬思佑眯著眼，已經捕捉到了關鍵資訊：“你們……吵架了？吵了什麼？”
“喬思佑！”趙安世著聲音警告道。
這幾乎是在侵犯個人私了，這不是他們能夠打聽的事。
那位最常游離在家庭之外的紅髮隨手捋了捋額前的髮，出了一個“你管我？”的表。有預，這會是一切問題的關鍵。
兄妹之間這小小的爭執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唐希介開口了。
“嗯。”唐希介的聲音得很輕，卻像投平靜水面的石子，“因為我知道了，他不是我的親生哥哥。”
“我的父親和他父親是雙胞胎兄弟，他的名字……是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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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在那一刻徹底凝固。
喬思佑臉上的散漫驟然消失，微微張開，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徐確極其緩慢地、一格一格地轉向唐希介。他用一種近乎審視的陌生目，重新打量著這位並肩作戰的隊友，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就連一向跳的宋聽濤也像被釘在了椅子上，臉上的憤怒與譏諷還未來得及褪去，便已凝固一片空白的錯愕。
所有人都被這個真相震住了，除了懵懂地說出真相的本人。
唐希介茫然的目在眾人僵的面容間游移，似乎還不明白自己拋下了怎樣一顆震撼彈。
沉默而抑的幾秒鐘過去。令人意外的是，最先打破這窒息般寂靜的，並非向來暴躁的宋聽濤。
原本坐在徐確左手邊的崔應溪安靜地起，走到對面，在喬思佑邊坐下。
就像下意識地，想要離唐希介遠一點，再遠一點。
“原來如此。”喬思佑以手握拳，湊在邊，喃喃道，“半兄弟姐妹，怪不得……”
怪不得先生不允許唐希介輕易去汙染區，徐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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