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佑決定速戰速決:“關於唐希介的事,我明白您的考量。確實,事先誰都預料不到會出事。”
誰也想不到,早已死去的連山居然在自己的兒子上也了手腳。而且,這些佈置在他死後居然還能生效。
“是我太放鬆警惕了。”連雲舟輕聲道,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被角,“我只是想要讓希介能夠比較容易地融進來……真的很對不起,欺騙了你們。”
喬思佑無奈地嘆了口氣:“您非得跟每個人都這麼道歉嗎?我不是聽濤那樣需要哄的孩子了,其中的利害關係我都明白。”
“一定要說。”連雲舟微微直起背脊,儘管這個作讓他呼吸略顯急促,但他的目依舊澄澈而專注,“你們把我放在心上,我又何嘗不是?所以,這件事是我的疏忽,就該道歉。”
他願在現在表現得過於鄭重其事,也不要讓這些微小的不滿和猜疑累積起來。
喬思佑有些容。呼吸微滯,垂眸道:“……沒什麼好道歉的。傷得最重的,明明是您自己。”
發覺自己毫不意外連雲舟會這麼說,因為他一貫是以如此較真的態度來對待他們每一個人。
甚至自己的親生父母對未必都有這麼認真,喬思佑想。或許正因為父母與子之間有著斬不斷的緣紐帶,相起來反而會太過隨意,會忘記去仔細察對方心底最細微的。
而先生卻不同。從最初相遇開始,他就忽略了拯救者與被救者之間地位落差與債務,嚴肅地將他們視作獨立的個來尊重。
無論是在他們激之最為熾烈的獲救之初,還是在彼此關係已經穩固的如今,他都一如既往地珍視著這段聯結,仔細而妥帖地將他們的放在心上。
“其實我很慶幸,”連雲舟笑了笑,“付出代價的只有我,至沒有牽連其他人……只是實在愧對異能局前任局長這個份,這可是重大判斷失誤。”
喬思佑下意識就要反駁,想說不是這樣的,說沒有人比您更適合領導異能局。
原以為自己是在所有連山的實驗品中,最能保持客觀的那個。畢竟早已找到親生父母,搬出去住了。
但此刻,面對那雙真摯如初的眼眸,還是心得一塌糊塗。
……可惡,還真是輸給他了。
手機震的聲音打破了室的寧靜。
“是你的手機在響?”連雲舟微微偏過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有急事嗎?”
“真要是急事,會直接打通訊。”喬思佑並不想被工作打擾這段難得的相時。
連雲舟卻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語氣溫和地堅持道:“還是看看吧,一直響個不停。”
他說著,微微後仰靠回枕上,似乎在尋找一個更省力的支撐點:“正好,我也稍微休息一下。”
“累了嗎?”喬思佑立刻察覺到不對。病人的呼吸變得略顯急促,口起伏的頻率明顯加快。
“是有些,我調整一下……”他坦言,聲音愈發微弱。
這次出院之後,他的力和力都下得明顯。方才說了太多話,此刻連雲舟眼前陣陣發黑,眩暈如水般襲來,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連雲舟閉上眼睛調息,集中全部神來對抗生理上的不適,還不忘囑咐道:“別喊人進來,我緩一會兒就好。”
喬思佑自己想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但是病人不舒服了是頭等大事。
正猶豫是否該就此打住,手指卻已不自覺地從口袋裡出了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第一條訊息就讓啞然失笑。
喬思佑忍俊不:“先生,我想您應該不用再心唐希介的融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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