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
王屠戶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人，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直直地朝方如意撲了過去。
“我要殺了你！給我妹妹償命！”
“啊——！”方如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下意識地往後一。
“攔住他！快攔住他！”方知遠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衝上去想要擋在姐姐面前。
“讓開！方知遠你讓開！你要包庇這個殺人犯嗎？！”人群徹底失控了，無數人跟著那個男人衝了上來，拳頭、石塊、唾沫，像暴雨一樣砸向方家這邊。
“姐！姐怎麼辦啊！”方知遠被人推搡著，狼狽不堪，他轉頭看向方知遇，聲音裡帶著哭腔，“這幫賤民瘋了！他們要殺人了！”
方知遇死死地咬著牙，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個在地上、披頭散髮、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的方如意，心中最後一親也徹底斷絕了。
這個人，已經廢了。
不僅僅是臉廢了，是整個人都廢了。
留著，方家百年的清譽，方家所有人的前程，甚至方家滿門的命，都要搭進去。
在這個瞬間，方知遇做出了決定。
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凌厲而決絕。一把推開擋在前的方知遠，甚至狠狠一腳踹在方如意的肩膀上，將從自己後踹到了人群面前。
“住手！都給我住手！”
方知遇一聲厲喝，震得周圍的人耳嗡嗡作響，作不由得一滯。
站在謝府門前，一素在風中獵獵作響，目掃過群激的眾人，聲音冷如鐵：“大家稍安勿躁！這件事，方家絕不會包庇！”
指著地上的方如意，聲音裡充滿了痛心疾首：“我……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原來這孽障揹著我，在外面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我真是……真是家門不幸啊！”
方如意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平日裡最疼的姑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姑姑？你……你說什麼？”
“閉！”方知遇厲聲喝道，一掌狠狠甩在方如意臉上，打得角溢，“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你還想連累整個方家嗎？！”
轉過，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悲切：“各位鄉親，各位害者家屬！是我方知遇教無方，平日裡忙於族務，竟沒察覺這孽障如此喪心病狂！讓在外面藉著方家的名義，作威作福，殘害人命！我方家上下，難辭其咎！”
“但是！”方知遇猛地直起，目如炬，“這孽障既然犯了法，那就是方家的罪人！方家絕不姑息！”
指著地上的方如意，聲音冷酷得沒有一溫度：“來人！將這孽障方如意拿下！既然草菅人命，那就讓嚐嚐律法的滋味！今日，我方知遇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清理門戶！”
方如意癱坐在地上，看著方知遇那張冷漠的臉，只覺得渾冰冷，如墜冰窟。
知道，完了。
方知遇不要了。
方家，也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