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平靜地說:“我認為放是最有效的方法,以約翰先生的病來看,只需放一點點就可極大緩解他的熱毒。當然,如果你們不相信我,也可以另找其他高明的醫生。”
艾米太太下意識說:“那我們找別的醫生!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伯尼收拾東西就打算離開,老戴維斯發話:“您直接放吧。”
艾米太太驚恐地看著老戴維斯,悲拗地說:“為什麼要放?為什麼要放!你想害死他嗎!我們不能請其他的醫生嗎?”
老戴維斯無力地嘆氣,許久憋出一句,“我們沒有多錢了。”
這座小屋只剩下伯尼擺弄工的聲音。
然後開始有低低的啜泣,朱斯發現一旁的索菲不知何時已開始掩面哭泣。很想安一下這個可憐的人,但放在空中的手最終還是垂下。說到底,這一切好像都是因為們家。
伯尼從盒子中取出細長的金屬針和一個圓形的小碟子,然後又拿來溼布輕輕拭約翰的手臂。
金屬針要刺手臂的瞬間,約翰像是突然有知到那般開始猛烈地晃起來。老戴維斯連忙上前按住約翰,但約翰晃的勁越來越大,整個床都止不住地搖晃,伴隨著不斷吐出意味不明的文字和唾沫。
珍妮特急忙上前,輕拍約翰的,然後在他耳邊不斷重複說:“不要害怕,馬上就結束了,一點點而已一點點而已。”
驚奇的是,約翰反抗的幅度竟真的越來越小。最後在珍妮特的安中,又重歸平靜。
朱斯驚訝地看著這個場景,百集,最後只剩一句,真是一對關係好的兄妹啊。
伯尼再次拿起細長的針,進約翰的手臂,開始緩慢地滴到他手中的小圓盤中。
床上的約翰面容扭曲,神痛苦,艾米太太不斷輕著他的臉,低聲說些祈禱。
朱斯看得心驚跳,一滴滴的流圓盤中,匯聚在一起。不知怎麼回事,朱斯想起了在獄中的科林斯,聽說審訊會供,到時候科林斯也要經歷這一切嗎。想到這點,朱斯又開始焦躁起來。
一點點滴,一點點流,等到圓盤半滿時,伯尼出了金屬針,然後用紗布堵住了約翰的傷口。
“如果一小時後,約翰沒有恢復正常。那麼我很憾地宣告,這已不是醫學的範疇,而是魔鬼的領域。”
伯尼的話像死神宣告般,讓屋的眾人又一次陷了沉默。
艾米太太失神地癱倒在椅子上,索菲的眼神已近乎失焦,老戴維斯焦灼地反覆行走,珍妮特呆立於原地。
伯尼將沙倒置,計時開始。
朱斯可以發誓,那是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小時。
在心底無數次為躺在床上的約翰祈禱,祈禱他能突然說一句“他好了”,或是突然站起來跟大家說他沒事,一切只是誤會,又或者退燒,只是退燒就足矣!
約翰的病症越重,意味著戴維斯一家的指控越重。沒有辦法再承失去一個妹妹的痛苦了,乞求上天施捨一點好運給,願意提前用剩餘人生中的所有運氣來兌換。
沙子一點一點地下,玻璃瓶下方積起了越來越多的沙子。
奇蹟怎麼還沒有發生。
所有的眼睛都放在沙和約翰上。
沙子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朱斯不敢再看了。抱著頭眼睛看向地面,希有人能突然說一句沒事了。
但等來的是伯尼的宣告,“對不起,剩下的我無能為力。請前往教會驅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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