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修思抬眼淡淡看向凌，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藥箱，這才道，“怎麼，自己的事不擔心，倒開始擔心我了？”
凌低頭幫他，笑著道，“自己的事重要，朋友的事同樣也重要，不衝突啊。”
李修思看向一邊放著的炭盆，小衙差送來的時候說是大人怕他冷，他當時還覺得凌這人矯，後來坐得久了才發現凌確實想得很周到。
“我不過是隨口哄的。”他語氣依舊淡然，“我原以為自己活不過三十，倒真未想過這些事。”
凌道，“那現在可以開始想了。”
“再說吧。”李修思微微搖頭，提起整理好的藥箱和凌一起往縣衙的方向走。
他一頭雪白的髮被寒風吹起，倒真是得人，凌轉頭看他，笑著道，“我曾經聽過一首歌。”
李修思不明所以，轉頭看向他，“什麼曲子？”
“《發如雪》，很適合你。”
“發如雪？”李修思低頭看向自己的頭髮，“我……”
他對這一頭白髮其實是自卑的，也曾想過無法辦法，自己試過很多藥，卻始終無濟於事。
然而遇到凌後他好像很久都沒注意過自己的頭髮了，也沒那麼抗拒以白髮示人，甚至現在已經習慣。
以前那麼害怕，總怕別人看向自己的目，現在覺得本無所謂。
想到這些，李修思微微笑了起來，看向凌，“是說我頭髮好看？”
凌點頭，“人本就不同，好好自己，不用害怕。”
李修思點點頭，埋在心裡的那句謝謝就說在心裡好了，畢竟這人也一直住在他心裡。
他們會是朋友，也是親人。
兩人回到家裡，徐達早已經命人準備好了晚飯，是凌吩咐做的藥膳鍋子。
冬天適宜進補，他想著自己確實應該補一下，穿過來本來就有點虛，後來還傷累，都快吃不消了。
李修思一下就聞到了腥羶的味道，皺眉道，“是燉了牛羊嗎？”
徐達忙道，“是的，李大夫，你可是聞不了這味道？要不我人另做一些吃的送到你房裡？”
“不是……”李修思看向凌，笑道，“只是沒想到陳大人會喜歡這些。”
古代牛羊都不太有錢人家的歡迎，雖然好吃，但味道太重，講究的人家是不常吃的。
凌道，“冬天適合進補，你也不太好，更要多吃，味道大也不怕的。”
聽凌這麼說，李修思心中一暖，待要說點什麼，結果卻聽凌道，“你看我這麼為你著想，快告訴我心中所屬是誰。”
李修思卡在嚨裡的話生生嚥了下去，一句髒話差點口而出。
凌卻又道，“你喜歡的人，不會是你師兄吧？”
聞言，李修思狠狠瞪了他一眼，罵道，“我師兄於我而言是親人兄長，沒有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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