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宮門,千夜便目送江無卿宮議事。
宮裡有規矩,不允許騎馬,只能牽馬步行,千夜便翻下馬,與浮夢並肩走著。
千夜側頭看向浮夢,開門見山:“現在可以說了吧,昨夜到底怎麼了?”
浮夢垂著頭,眼底滿是愧疚。
千夜心思敏銳,看出昨夜不肯說,是因為在場人多,不方便直言。
浮夢聲音細細小小的,十分沮喪:“浮夢想了一宿,可還是沒想出。”
“想什麼?”千夜有些疑。
“就是公主昨晚說的,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一個人。”
千夜愣了愣,隨後哭笑不得。
萬萬沒想到,浮夢竟會傻到為這件事想了一整夜。明明心煩的是自己,昨日也只是隨口一提,只因浮夢一直追問,才如實說出,哪裡真的是要向一個小宮要答案?浮夢這般單純,連都沒怎麼見過,千夜再沒用,也不至於淪落到要向請教這種事。
“行了,”千夜忍住笑意,“我說你啊,你怎麼這麼傻?”
“啊?”浮夢抬起頭,一臉茫然。
千夜無奈地聳聳肩:“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在向你要答案吧?我只是隨口一說,這事與你無關,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公主問我了呀。”浮夢依舊一臉認真,彷彿只要千夜問了,就必須給出答案。
千夜翻了個白眼:“那還不是因為你非要追問我在想什麼。”
”……“
千夜又道:“不過還好你聰明,沒在江無卿面前說出來。”
不然,想除掉李海樓的心思,必定會被江無卿唸叨幾句。做事,向來追求神不知鬼不覺,若是人盡皆知,還有什麼意義?
浮夢因會錯意而滿心消沉,即便千夜讓去找駱禾玩耍,也提不起半點興致,只是默默跟在千夜後,一路走到靶場。
千夜也無可奈何,既然浮夢狀態不佳,便不去打擾駱禾了,讓安安靜靜跟在邊也好。
一進靶場大門,便可以騎馬馳騁。
千夜看著空無一人的靶場,心中不嘆,祁朝人當真是不思進取。若是在大漠,這個時辰,武場裡早已滿了晨練的勇士,個個揮拳弄劍、策馬箭,一派熱沸騰的景象。
千夜翻騎上幸格,右手拉住韁繩,左手握住長弓,雙輕輕夾住馬腹,策馬奔向靶子的方向。眼看遠的靶心漸漸清晰,鬆開韁繩,從箭筒中出一木箭,彎弓搭箭,手腕輕抖,箭矢破空而出,一擊即中靶心!
低頭看了看箭筒裡的木箭。
木箭太輕,沒有分量,也沒有質,即便中靶心,也了幾分力道與快意。
“阿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