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被拍開手,也不惱,笑呵呵地把手回兜裡。
“去吧,”他下往衛生間門口抬了抬,聲音放下來,也不逗了,“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什麼事兒你喊一聲我就能聽見。”
夏清乖乖點頭,連忙跑了進去。
隔間裡,夏清一隻手作笨拙地掉子,生怕到胳膊上的傷口。
好不容易在隔間裡蹲好,剛鬆了口氣,就聽見衛生間外面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高跟鞋在地磚上踩了幾步,最後人進了夏清隔壁的隔間,門被重重地關上,“砰”的一聲,震得隔板都晃了一下。
接著就是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不知道是包還是什麼被甩在一邊,然後是打火機“咔嗒”一聲響。
煙味從隔板底下飄過來,夏清了鼻子,是那種細細的帶著點水果味的士煙。
“,什麼人啊!”隔壁的人開口了,聲音又尖又亮,“摳摳搜搜的!”
是華文。
夏清有些意外,不過也是,這個賭場不小,來來往往什麼人都有,肯定也會有華人來。
隔壁的人罵人的時候嗓門不小,用詞也潑辣,罵得又狠又溜,一句接一句,連個磕都不打。
夏清聽著那些話,大氣也不敢出,等自己結束了,趕收拾好自己,用一隻手笨拙地拉起子,推開門走出去。
洗手的時候,那個人恰巧也出來了,就站在夏清的旁邊。
彎著腰在洗手,夏清從鏡子裡能看見的臉。
年紀不大,三十出頭的樣子,化著濃妝,眼線畫得又黑又翹,塗著深紅的口紅,但似乎有點花了。
的頭髮是染過的棕,燙著大卷,散在肩上,上穿了一件的亮片,在日燈下閃得晃眼。
夏清看見人從包裡掏出來一支口紅,對著鏡子描畫著,的作很練,幾筆就畫好了,上下抿了一下,抿得均勻又飽滿。
“欸,我說,”人突然開口,轉頭對著夏清問道:“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兒?也是被客人打的?”
夏清沒想到人會跟說話,但聽見問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是……摔的。”撒了個謊,沒說是被槍打傷的,怕說出來怕嚇著對方,也怕給自己惹麻煩。
人“哼”了一聲,也說不清是信了還是沒信。
把口紅扔進包裡,從包裡翻出一瓶紅花油,往夏清手裡一塞,“拿著吧。”
給完紅花油,人下又往門口的方向抬了抬,“外面站著的那個男人是包下你的人吧?一看就不好惹,怪不得你上有那麼多傷,紅花油給你,塗一塗清淤的地方消腫能快些。”
夏清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下方那片痕跡,忽然明白過來。
人是把當了這裡的坐檯小姐。
在這種地方,賭場、酒店、夜總會,這樣的人太多了,被男人包著、帶著、推來搡去,上帶傷是常事。
人大概也經歷過,或者見過太多,所以才會誤會,才會給紅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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