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檯的咖啡機剛剛停止咕噥，空氣中殘留著剛磨咖啡豆的焦香，周大鵬拿著手機，一臉憂鬱地盯著螢幕，彷彿要靠三分鐘下十條朋友圈來沖淡昨晚加班的酸爽。
王小璇把一杯熱得冒泡的“防背鍋拉花”往他面前一推，角掛著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今天笑得這麼欠揍，是不是拍了我昨晚打瞌睡的醜照？”大鵬心虛，把手機往反方向揣，眼角餘己悄悄瞟向。
“放心，就你那姿勢嚇跑了後半夜倆顧客，我還有心拍照？”小璇一抖咖啡匙，頗有調侃的氣勢，“說正經的，你們公司是在辦‘年度背鍋錦鯉’活嗎？我剛才聽咱們常客隔壁老王點單時八卦，說你們新專案……嗬，牽扯到高層咯？”
大鵬一哆嗦，像剛被電了一下。
小璇認準了他的小心思，語氣更促狹，“大鵬兄，背鍋背到董事會頭上，你這咖啡喝不喝得安生？”
“行了，你就別在我的傷口上撒咖啡了。也是被你害的——昨晚非要送夜宵，吃撐我腦門差點拍客戶本子上。”大鵬語氣半戲謔半認真，神間的疲憊還是藏不住的苦笑，“專案越，我越覺得自己像修水管的，一天堵三個窟窿。”
小璇長嘆一聲，把杯子的布扔到肩膀上，聲音低了下來：“說真的，你要撐不住了，就別死扛。”
門口的風鈴忽然響起，一抹乾練影踏進咖啡館。蔣思雨今天穿一件米白風，肩背皮包利落得像剛下雜誌封面。淡淡點頭，目與大鵬撞了個正著，被空氣中這一秒的凝滯映得格外刺耳。
“思雨，來杯式。”小璇率先開口，上下打量了一眼，神不見波瀾，“單糖，還是你那一套？”
蔣思雨對著小璇點頭，聲音清爽：“換意式吧，最近力大，多苦一點。”
小璇抿一笑：“職場魔頭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蔣思雨沒接招，只是角微翹，轉給大鵬一和的目：“聽說你加班加出新高度了，廣告圈都誇你‘鐵人三項’。”
大鵬哭笑不得，攪自己的咖啡，聲音輕飄飄：“別提了，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你設計那邊怎麼樣？”
“你還記得我那些稿子？”蔣思雨挑眉，語氣裡帶著些許串門稔，又悄悄藏著一不痕跡的關切。
兩人間的氣氛剛有點緩和的意思，小璇找補似的話：“別聊工作，這咖啡館就不能讓你們這些社畜口氣？”
說著故意把杯子磕得砰砰響，聲音像敲警鐘，“今天新口味還沒嘗呢，誰先來？”
蔣思雨不急不慌，從包裡拿出一個禮盒，放在吧檯上推給小璇：“上次你說想試手衝配點甜點，我路過店裡剛好看到，順便幫你帶了。”
“哎喲，你捎帶手還分人？”小璇上損著，手己利落地接過，轉頭給大鵬使了個眼。
大鵬一時語塞，覺自己夾在兩座火山中間，連呼吸都不太敢大聲。“哎，小璇，昨晚你送的宵夜，是不是故意選最低熱量的？我今天差點累瘦。”
“你還嫌棄？”小璇白了他一眼，順勢開撥，“你要是早點學會拒絕加班，哪天不得被你神親手燉個湯？”
蔣思雨沒做聲，手心著杯沿，表變得有些恍惚，像在斟酌什麼。最終輕聲道：“大鵬，有事記得說。別什麼都一個人扛。”
一句話，似乎把剛才的玩笑氣氛攪得正正經經起來。
小璇皺了皺眉，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用力攪拌糖漿，氣氛又下來一些。
外頭有打進來，把咖啡豆罐子的影子拉得細長。
“大鵬，你們那專案，真出事了？”小璇低聲音：“要不要我幫忙找朋友問問？”
大鵬愣了愣，眨眼間把昨夜的困和今早的八卦串了更大的烏龍。“你們這些訊息靈通人士，是不是都打算給我集洩？”
蔣思雨看著他，輕輕點頭：“資訊多的時候，選擇就更難。但你得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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