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哪怕是與全天下為敵。
二人走至城門外三四里時, 寧驟然停下腳步，不再往前。
賀召雯被扯了一下，疑地回頭：“怎麼了？”說著, 又手理了理對方不知何時被風吹的鬢邊, 指尖及那冰涼的髮, 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
寧沒有躲開，邊卻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你不跑嗎？”問。
賀召雯不疑有他, 甚至覺得這問題有些可笑：“我為何要跑？”
那雙清冷剔的眸子在寧臉上流連，從眉眼到鼻尖, 從瓣到下頜，一寸一寸，像是要將這個人刻進骨子裡。
“從你說要找這個賣酒時，我便知道你去的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賀召雯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我想，你大概是找你在魔界的援兵，亦或是心腹。”
頓了頓, 眼中那鶩更深了幾分。
“寧寧, 你太想從我邊離開了。”
“以至於如此明目張膽……”
俯湊近, 溫熱的呼吸拂過寧的耳廓, 聲音低得幾乎只有二人能聽見：“但你找他們來, 就不怕他們知道你修為盡失後, 棄你而去嗎？”
寧蹙了蹙眉，頓了須臾才開口：“……別再喊我寧寧。”
這兩個字聽得渾都起皮疙瘩,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上爬過。
忍了忍，覆又開口：“就算他們離開我，甚至背棄我, 也好過我一直待在你邊。”
“既然你如此相信他們，”賀召雯一字一句，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妨我們一起等一等。看到最後，是他們把你帶離開，還是我把你帶走。”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寧聲音發，雙手攥指甲掐掌心，蒼白的小臉上滿是痛苦與絕，眉頭蹙著，眼尾泛紅。
“我都說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也不喜歡你了，你還要強行留下我，你能不能要點臉？”
賀召雯臉微變，那雙清冷的眸子驟然暗沈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翻湧，雙手扣住寧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的固執。
“我說過讓你恨我，寧寧。”
寧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像是從嚨深出來的：“你都已經把我害得這麼慘了，你還要如此折磨我？”說完又瘋狂地去推搡這個靠如此之近的人，雙手抵在賀召雯肩頭，用盡全力氣。
可那點力道對於賀召雯來說，不過是蚍蜉撼樹。
為什麼？
為什麼們一步步會走到如今這幅局面？
如果沒有神祇的那道箴言，沒有不堪尋那一劍，沒有那些差錯的誤會，是不是們就能如普通子那般，一起幸福滿地生活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執手看遍山河，共飲花前月下一壺酒，同臥一張暖榻？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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