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遙遙一指。
隊伍裡,一名幽暗騎士雙輕夾馬腹,骷髏戰馬四蹄的幽藍鬼火猛然一亮,速度再次提升,從陣列中越眾而出。
騎士左手抓著韁繩,右手握騎槍,將槍桿夾在腋下。
伏低,整個人幾乎在馬背上,頭盔的隙中幽藍的火焰拉一條筆直的線。騎槍的槍尖在高速衝鋒中微微震,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鐵鬃站了起來。
它那渾濁的黃眼睛看清了煙塵中衝出來的影。不是一個,是一群。不是步行的冒險者,是全速衝鋒的裝甲騎。
它那扁平的頭顱裡終於意識到了恐懼。
壯的四肢笨拙地挪,想要往後逃跑,但為時已晚。
閃爍著寒的騎槍從煙塵中刺出,槍尖與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鐵鬃那引以為傲的強韌皮,那號稱可以正面扛刀劍的鬃盾牌,那堅的。可以撞碎岩石的顱骨,在面對全速衝鋒的裝甲騎時,跟紙沒有區別。
騎槍貫穿了它的頭顱,從額頭骨板的下方斜斜刺,從後頸穿出。槍尖上帶著一截灰白的碎骨和暗紅的,從鐵鬃的後腦探了出來。
鐵鬃甚至沒有發出慘。
它的四肢瞬間失去了力量,龐大的軀轟然倒地,被騎槍推出道路。
一擊秒殺。
障礙已經清除,這名幽暗騎士的速度也降了下來。
戰友從他的邊一個個賓士而過。
馬蹄聲集而整齊,幽暗騎士們從他旁掠過,帶起的氣流吹他槍尖上那還在微微搐的。沒有人說話,但每一名經過的騎士都會微微側過頭,頭盔隙中的幽藍火焰向他閃爍一下。
待陳臨經過時,那名騎士舉起騎槍,將槍上被串起來的鐵鬃高高舉起,展示給陳臨看。
鐵鬃的頭顱掛在槍尖上,四肢下垂,深褐的皮上沾滿了塵土和汙。那姿勢談不上優雅,但那份得意和邀功的意味,即便是沉默的幽暗騎士,也能表達得清清楚楚。
“哈哈!”
陳臨大笑一聲。
他抬起右手,一道幽綠的亡靈之從指尖出,落在那名騎士的肩甲上。
騎士當然不需要治療,他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條是滿的。
但法還是落在了他的上,幽綠的芒在他肩甲上停留了幾秒,像是一隻手掌在上面輕輕拍了拍。
這番嘉獎的行為,令所有目睹這一幕的騎士氣勢更加高昂。
他們的騎槍握得更,腰背得更直,戰馬的四蹄也更加有力。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命令,整個隊伍的速度在無形中又提升了一。
那名到嘉獎的騎士沒有立刻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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