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儀式早已完。”卡斯特的聲音變得急促了,不再是那種悠遠而低沉的腔調,“我的蛻變不可逆轉。你殺了我,我就立刻完蛻變。不殺,也馬上完。”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要把這些話趕在什麼東西之前說完。
“你沒有辦法阻止。你——”
砰。
一名幽暗騎士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後,鋼鐵護脛狠狠踹在他的膝窩。
傳奇的膝蓋跪在碎石上,他的上半被得向前傾倒,雙手撐在地上,面向卡斯特鎮,那座已經化廢墟的城堡,那些碎裂的乾,那些崩斷後正在消散的紅線。
面向他親手搭建的舞臺。
陳臨的臉上出了一嘲弄。
不是勝利的喜悅,不是對敵人的蔑視,是一種更加平淡的。像是看到了什麼預料之中的事之後的瞭然。
他走到弄臣的邊。
幽影之鐮在他後緩緩延,鐮刃上那千上萬的白點同時亮起。
鐮刀落下。
..................
在學徒之路哨所中,在被葬魂屠夫奴役的萬千靈魂的幫助下,陳臨的幽影之鐮獲得了一個特。
【終結(造最後一擊時,無視怪的第二形態或復活能力,直接決。)】
在全球超過二十億玩家中,現階段能殺死他的,恐怕只有陳臨。
卡斯特說得對,他的儀式早已完,他的蛻變不可逆轉。
殺了他,他會立刻完蛻變。不殺,他也會馬上完蛻變。
但終結不在乎什麼逆轉不逆轉。
終結只關心一件事:畫上句號。
自詡縱命運的人,迎來了唯一能殺死他的玩家。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命運呢?
戲劇作家卡斯特那不斷攀升的氣勢猛然頓住。
像是有人按下了一個開關,將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氣勢。所有的變化都在同一瞬間切斷。
他後那八蛛虛影僵在半空中,表面的絨狀倒刺豎立,然後像被破的氣泡一樣無聲地碎裂。灰白的碎片紛紛揚揚地落下,還沒及地面便消散在空氣中。
他的複眼還在睜著。十六個。三十二個。六十四個細小的瞳孔,同時映出陳臨的臉。那張平平無奇的預設面容,在六十四顆瞳孔裡被複制了六十四次。
不可置信。
每一個瞳孔裡都是同樣的不可置信。
然後,一切變化如同泡影般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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